蔚然考得差这事在学校里已经不是秘密了。所有老师都理解不了蔚然是怎么考出这点分数的,他被陈默送回学校没多久,就被老师单拎到办公室又重新做了一套B卷。
分数出来了,依然是稳稳的六百多,直击七百分。蔚然只能借口搪塞说之前考试的那两天身体不舒服。但他的事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还是被校长点名批评。考试不用心,还无故在上课时间离开学校,给学生们树立了一个奇差无比的坏榜样。
此事最后以蔚然被罚写一千字检讨终结。
蔚然两只手托着箱子底不愿意多说,只嗯了一声。
马梦迪又倒着往上走了走,“不过我说你还真挺牛的。三模真就敢考这么个分数出来给大家伙看啊。你又不是我,忽上忽下的无人在意。那冲击清北的好苗子夸嚓一下掉档,谁能发现不了啊?”
好在马梦迪这个性格,就是自己都能跟自己唠半天。蔚然不回复他也不在意,转过身噔噔噔的和蔚然一起抱着东西回了宿舍。
宿舍里没了以往的热闹,所有人都埋头在桌前安静的刷题。看蔚然回来了,其余三人自动自发的帮蔚然开始收拾东西。一个帮着挂衣服,一个帮着摆书本,剩下那个实在是搭不上手,就帮忙递递东西。
哥四个从高一开始就组队打游戏,如今这培养的默契在此时终于派上了用场。虽然蔚然好几次都让他们去学习,不用帮忙,但三人还是执意留在那。
最后还是马梦迪一语道破天机,“你就让我们给你搭把手吧,不然到时候怎么好意思让你给我们讲题。”
听到这里的蔚然顿了一下,只好随他们去。
约莫收拾了一小时左右,蔚然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柜子里,关上柜门,收拾完毕。而陈默也带着满满一箱子的东西关上后备箱驶向警局给他安排好的宿舍。
这一次毒贩的打击报复远比陈默想象的要严重许多。先是走廊里出现的红漆,还有客厅被砸碎的窗户。陈默本以为这就结束了,结果没想到仅仅是个开始。
红漆那边还没查出个所以然来,陈默的手机在半夜开始接到恐吓电话了。他职业特性使然,手机不能关机不能静音,因此深夜的电话铃声总是能瞬间让陈默惊醒。
可往往陈默接起来电话后,对面也不说话,要么就是循环给陈默播放尖叫声和刺耳的笑声,几次三番下来,陈默都要被折磨成神经衰弱了。
不仅如此,家门口开始出现莫名其妙的快递。拆开之后就是一张陈默被P成了黑白的遗照,要不就是各种各样恶心的虫子尸体。
陈默硬撑了一个礼拜,想看看能不能查出来蛛丝马迹。可做这些事的人很聪明,不仅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不说,连一点指纹都没能留下。
没辙了,陈默在一周后的白天,挂着俩黑眼圈进了警局。他借了同事的电话给陈忠平还有刘晓露打了过去,他拐弯抹角的问他俩最近有没有接到什么骚扰电话,被告知没有后,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被问起发生什么的时候,陈默只好扯着嘴角苦笑一声,“没事儿,警局最近抓电诈抓的严,家里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得走访一遍。”
这才给他们俩搪塞过去。
挂了电话,陈默跟游魂一样进了局长办公室,吓的局长手里盘的串都掉到了桌子上,噼里啪啦好一阵响。一番嘘寒问暖之后,才知道陈默被毒贩给盯上了。
局长了解情况后,大手一挥,临时腾出来一个宿舍给陈默住。虽然环境肯定没家里的好,但水电和该有的东西倒是一样不缺。
陈默带上东西搬了过去,但也没忘在之前的家里安了摄像头。他干警察这么多年,从刑警到民警再到刑警,就没怕过这群人。不给他们揪出来,陈默都觉得自己愧对警服上头的国徽。
他走的匆忙,再加上现在这种情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默索性谁也没说,闭上了嘴专心盯梢,准备抓捕那伙残余的毒贩。
截止到今天他也没能想到,当初水边的一具浮尸,竟然能扯出背后这么多案子。
当初合家欢旅店涉案的那些人,嫖【】娼的,吸毒的,贩毒的,全都被他们抓了个一干二净。可偏偏这毒品的来源一直是个迷,查来查去,查到今天,人抓了不少,可抓的全都是不入流的小喽喽。
背后那个制贩毒一体的大毒枭,截止到今天依旧没能摸到他的尾巴。
快两年的时间过去,这事儿都快成陈默的一个心病了。
要是放在之前,他找不着线索,实在苦闷的时候,还能在不透露关键信息的情况下和蔚然聊聊,结果现在蔚然忙着高考,陈默怕他分心,只能独自一人扛着巨大的压力咬牙挺着。
一个正面临人生的关键节点,一个在调查牵涉面甚广,时间战线极长的大案一桩,谁也不轻松。
提起蔚然,陈默打开自己的微信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