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都他妈不让我省心。”
陈默哐当一声砸上车门,坐在驾驶座上花了好半天,才缓过刚才那股劲。他被蔚然气的手抖头晕,要是心理素质差点的家长,估计能哐当一下栽在校长办公室。
蔚然拧巴这事儿陈默一直都知道,但他没想到蔚然能拧成这样。为了能待在自己身边,放着好大学不要,完全不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这和疯了有什么区别?
陈默空的时候偶尔也刷刷社媒软件,知道最近网上有不少新词,妈宝女,妈宝男的。蔚然这是啥?哥宝男?这对吗?
他长叹一口气,余光里瞥见自己右手沾上的那块红漆。陈默拿大拇指搓了搓,搓了半天没搓掉。他又拿远看了看自己的手,红漆那位置正好蹭在了右手中指凸起的那块指骨上,离远了一看,确实挺像受伤的。
陈默那只有破案的脑子突然灵光了一下。蔚然不会是害怕自己受伤,才宁可留在自己身边不愿意去外地的吧?
想完自己都觉得离谱。
怎么可能?要就因为这么个理由,蔚然不得二十四小时跟在他身边啊。
他抬腿下车,找了个附近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开始反复搓洗手上那块红漆。可右手全都搓红了,那块红漆也依然顽固的残留在那上面,死活洗不掉。
陈默本来还想再努力一把,可手机却在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是刘莹。
他手上全是水,看着来电人就知道应该是为了蔚然的事。陈默把手机搁在洗手台上,按了免提。电话刚一接通,刘莹慌慌张张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陈默,蔚然不见了!”
这功夫也顾不上什么水不水的了,陈默捏起手机,“什么意思?”
“我从监控里看见,你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没多久蔚然也跟着出来了。但是他直接朝学校外面走,出了学校后现在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
“你们那保安也不知道拦着点?”
“蔚然是翻墙出去的,保安根本没看着。”
陈默挂了电话,骂了句脏话。
他关了水一路跑回车上,开着车在大街上找寻蔚然的身影。蔚然今天穿的是蓝白相间的校服。这会儿不是下课和放学的时间,应该很好找。
陈默沿着学校附近开了一圈,没看见蔚然的身影。
这下陈默有点着急了。
蔚然这要是自己跑出去还好说,怕就怕碰上那伙监视他俩的人,他们要是趁这会儿对蔚然下手,那情况就复杂且棘手了。
刚才陈默发的那一通火,一来想让蔚然重视自己的学业,二来也是让他短时间内不要回家,别让他看见家里那一地狼藉。结果这人,怎么就没头没脑的跑出去了?
陈默脑子里思索了一下蔚然能去的地方,决定赌一把试试。他方向盘一打,朝警局的方向开去。与此同时,他给罗辉打了个电话。
“罗儿,帮我盯着点,看看我弟弟来警局没有。”
“小然?他来警局干嘛?”
“别管了。”
陈默挂了电话,又猛踩一脚油门,朝警局方向风驰电掣的开了过去。
不出五分钟,陈默收到了罗辉的微信。
:不愧是陈队,料事如神。
陈默一个脑袋两个大,趁红灯的间隙给他发了条语音,“把他给我看住了,我马上过去。”
二十分钟后,陈默到达了警局大门。
他没下车,坐在车里给蔚然发了条微信。
陈默不是沉默:下楼。
蔚然是和罗辉一起出现的,看来罗辉彻底贯彻了陈默下的命令——看住了。
陈默放下车窗,冲罗辉抬了下手,罗辉这才转身回到楼上。与此同时,蔚然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他上了车之后也不主动说话,后来还是陈默直视前方,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你是真能耐了。”
“说你两句你直接从学校跑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离家出走吗?”
蔚然上车的时候手一直揣在校服兜里,听见陈默说话了,才把手拿出来。只不过手里还攥着点东西,是碘伏,棉签,还有绷带。
“没想离家出走。”
“手给我看看。”
说完蔚然抬手就想把陈默的手扯过来。陈默彻底没辙了,他甩开蔚然的手,“我都说了没事了,这就是外出在工地上蹭到的油漆。”
“那也得我确认了才行。”
蔚然想继续拽陈默的手,陈默一直在躲,脑子被他气的嗡嗡直响。他一抬手,把蔚然的手打到一边去了。啪一声,挺响。
“我说蔚然你他妈脑子出问题了?我都说过没事了。就算真出事了,我自己不知道去医院包扎?至于你大老远跑出来,就为了给我包手?”
“你能分清主次吗?”
“一马上要高考的学生,故意考砸三模,现在不在学校上课,就为了跑出来给我包个手?我他妈手比你学业还重要是吗!”
蔚然从来没见过陈默发这么大的火。以往发火,他还知道摆事实讲道理。就算真生气了,也不会说类似于让自己再也见不到他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