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恒收回视线,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和兰英只希望你和小然能重回北京工作。毕竟北京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有很多,一旦出现什么突发情况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处理。小然离开我们这么多年,我们也确实希望他能多待在我们身边。”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这边可以把你父母也一起接到北京来。房子和车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些都不用你们操心。”
陈默昏迷了好长时间,这会儿整个人都不太清醒。他大脑接收完信号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脑细胞,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这句话合不合适,下意识就笑着问了一句,“这算什么,让我入赘吗?”
蔚恒和柳兰英一齐愣了愣,随后异口同声的重复了一遍陈默的话,“入赘?”
哐当——!
刚才刚合上没多久的病房门在此刻重又打开。因为力度过大,门磕到墙壁后又传来更大的声响。而噪音制造者蔚然站在门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陈默。
但也仅仅是一秒,他就连人带轮椅滑到陈默身边,而后跟漂移似的一转,让自己直面蔚恒和柳兰英。
蔚然把心一横,脖子一抬,看着自己的亲生爸妈,就这么直接交了自己的老底。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陈默现在不是单纯的兄弟关系,而是爱人关系。我爱他他爱我,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刚才我一直在门口偷听你们的谈话,我哥……不是,我对象去哪儿我去哪儿!我听他的!你别想着安排我俩。”
说完这句话蔚然抬手抓住陈默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宣誓主权一般举起来冲他爸妈晃了晃。
陈默懵了。
什么意思?蔚然爸妈一开始不知道他俩现在的关系?
是他自己说漏嘴了?
那一开始他爸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默满肚子疑问,但眼下只能硬撑着等待两位长辈的回复。
柳兰英的视线在俩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还是落在了蔚然身上,“什么时候的事?”
蔚然松开陈默的手,两只胳膊一撑,只听病床嘎吱一声响,蔚然就坐在了陈默的病床边上,坐好后还不忘重新握回陈默的手,“他答应我是地底下被埋那几天的事,我喜欢他是高中就有的事。”
回答的那叫一个干脆,那叫一个骄傲。
而蔚恒和柳兰英身居高位多年,本该练就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好本领。但在听完了自家亲生儿子这一番话之后,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一瞬间的龟裂。
蔚恒侧头看向柳兰英,“兰英?我们出去商量一下?”
柳兰英和蔚恒迅速起身,可怜的病房门今天第三次被砸。
门一关,陈默就迫不及待地看向蔚然,俩人异口同声地来了一句,“怎么回事?”
陈默:“你不是把情况都说了吗?”
蔚然眨眨眼睛,显得相当无辜,“是说了,我说的是咱俩出任务的时候你对我舍身相救,把最后仅剩的那点物资全都留给了我。”
陈默:“其余的呢?”
蔚然:“其余的?”
“其余的都被你给补齐了。”
蔚然说完就想笑,但瞧见陈默一脸严肃,只能又硬憋了回去,但嘴角弧度还是明显。
陈默生无可恋的往后一靠,不知道这事该如何收场。
他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当着蔚然亲生父母的面出了个柜,还是在没和蔚然商量的情况下。他鲜少有如此莽撞不计后果的时刻,现在一冷静下来,只剩下了后怕。
万一蔚然没想公开怎么办?
万一这会影响到蔚然和亲生父母的关系又该怎么办?
陈默正在那思索事情该怎么收场呢,蔚然倒是顺势倒在了陈默腿上。
陈默低头看他,蔚然翻个身冲他笑着说,“别想太多,公开了也是好事。之前我怕你有顾虑,就没和我爸妈说。谁知道你速度比我还快呢。他俩知道了也好,省得我还要瞒着他们,心里还总惦记着这事儿。”
陈默看着倒在自己腿上的蔚然,心里那点后怕被他的话压下去了不少,但还是忍不住抬手在他脑袋上呼噜了一下,“你就没想过,万一你爸妈接受不了怎么办?”
蔚然偏头顺着陈默的力度往他手心里蹭了蹭,“接受不了也得接受啊。再说了,他们要是真接受不了,刚才就直接翻脸了,不会说‘出去商量一下’这种话。”
陈默想想也对,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这样的担心情绪一直持续到了蔚恒和柳兰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