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脆响,引来公交车上其他人的侧目看了几眼。
“少给我来这套,”谢敛嫌弃地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像是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朔寻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拍掉色的手背,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得逞的狡黠,甚至有些得意。
“怎么样?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
“你个死人哪来的心跳?还有,心脏是在左边。”
“……我比较特殊,心脏在右边不行吗?”
“滚。”
谢敛光顾着和朔寻拌嘴,忘了一旁呼呼大睡的齐向阳。
公交车一个拐弯,没有支撑的齐向阳脑袋“铛”的一声撞在了一旁的立杆上,重重敲醒了沉睡的心灵。
“嗯?到站了?”齐向阳揉了揉不知道为什么发痛的额角,感觉头有点晕晕的。
谢敛敷衍道:“我还没到,至于你要哪站下就不清楚了。”
“我差不多是在……哎?”
齐向阳愣了一下,手背用力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他、他什么时候上来的?!”
齐向阳看着突然出现的朔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朔寻冷冰冰扫了他一眼:“在你张着嘴流口水的时候。”
齐向阳下意识用袖子擦了擦嘴,两秒后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猛地看向谢敛。
谢敛:“别看我,我总不能现在把他从车上丢下去吧。”
齐向阳:“QvQ”
公交车再次停靠,谢敛抬头看了眼上方滚动的站点播报,从座位上站起。
“行了,我到站了,”谢敛说:“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说罢,谢敛头也不回地朝后门走去。
朔寻像个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一起下了车。
脚刚踏上站台,公交车上的乘客完成一轮上下客,关上车门驶离站台。
谢敛脚步一顿,觉得得提前给朔寻打个预防针,让他等会老实点别添乱。
刚一转身,话还没出口,余光里瞥见后方的第二个人影。
谢敛一愣。
齐向阳眼睛半睁着,眼皮有点肿,看上去还有些没睡醒。
“你怎么也下来了?”谢敛问。
齐向阳茫然地挠了挠头,表示自己本来就是要在这一站下车。
“我家就在旁边的小区里,当然要下来了。”
谢敛眉毛挑起,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
他盯着齐向阳,缓缓开口:“你是不是住在永安小区。”
齐向阳眼睛被惊得一睁,发出一声带着惊讶和困惑的“啊”。
“大佬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我没说过我住在哪里吧。”
面对齐向阳好奇又崇拜的目光,谢敛扶了扶额头。
“傻孩子,因为这次出事的地方就在你家附近。”
齐向阳:“……啊?”
“啊什么啊,走吧。”
三人结伴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很快就看见了永安小区。
永安小区大门口的保安亭前,立着一块写着“外来人员请登记”的牌子。
在三人准备走进去时,一个头发花白的保安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他又黄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上已经长出了老年斑,声音沙哑而粗糙:“你们是干什么的?要找谁?”
齐向阳从后面挤上前,拿卡在门上刷了一下,绿灯亮起。
“叔,我是这里住户。”
保安显然眼神不大好,眯起眼看着齐向阳打量了片刻:“哦,有点印象。”
他的目光从齐向阳身上移开,转而落在后面的两人身上。
“那两个呢?是你朋友?”
保安的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过。
一个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脸,留长头发,分不清是男是女;另一个不知为何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脸上带着瘆人的僵硬微笑,自带令人不安的危险气场。
很难不令人怀疑。
“对,都是我朋友。”齐向阳连连点头。
保安目光在谢敛身上多停留了两秒,最终什么也没说。
大门早在齐向阳刷卡时就打开了,保安坐回椅子上,挥挥手让几人赶紧进去。
至于登记什么的,众人心照不宣都懒得去多这一步。
三人陆续走进,谢敛忽地听见身后传来保安小声的嘀咕:
“今天这是怎么了,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奇怪……”
随口的抱怨传入谢敛耳中,脚步未停,心里却料想着应该是异常管理局的营救小队已经到了。
至于奇怪的人……说的应该是朔寻吧。嗯,反正和他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