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杀起来,闵月和仇晚散发出杀意,这杀意陆桨阳瞬间便察觉。
他脑海中瞬息间闪过无数人,终于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故人之息。
但现在他俩不重要,重要的是上官未若。
陆桨阳终于有了反应,云里雾里地问道:“在我府中大开杀戒,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敬之罪是死罪。”上官未若眼光犀利地看着陆桨阳:“我是替您除去威胁,免得以后顶着陆将军的名义到处惹祸,有损您的英名。”
萧寒烬感觉出了口恶气,之前给自己下马威,现在反过来给陆桨阳下马威。
陆桨阳隐隐有些怒意。
但这只是开始,上官未若继续说道:“不过不敬该死这罪名,陆将军应该知道吧。”
“当然。”
“那敬不敬是由谁说了算?”上官未若又将剑指向另一个下人:“我说他对我不敬,陆将军是信他还是信我?”
“当然信你。”
上官未若笑了笑,收起了剑,“吴将军说自己对您不敬,可陛下并没有觉得,陆将军是信陛下还是吴将军?”
陆桨阳被上官未若的逻辑弄得有些无语:“怎么无端地把我摘出来了?这件事我是直接受害之人。”
“受害?”上官未若反问道:“陛下都没定罪,你怎么给自己定成了受害者?”
“这是吴将军亲口所说……”
“那您就是信吴将军不信陛下?”上官未若指着剑对准陆桨阳:“这也是不敬之罪,该死!”
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
根本站不住脚。
陆桨阳那点点怒意化作淡淡一笑:“自然是信陛下。”
“吴将军,此事是个误会,不要再作茧自缚了。”
吴沧澜满脸戒备地看着陆桨阳。
陆桨阳继续说道:“吴将军与陆某的谈心之论,陆某记在心上了,以后我们还是同僚。”
萧寒烬和上官未若同时皱眉,心中疑虑重重,到底什么把柄,逼得吴沧澜换了个人?
吴沧澜听到这话,才低头沉默的是地跟着萧寒烬出了门。
陆桨阳一路跟在身后,等到了离开之时,他像是两袖清风的廉官,笔直地立在门口。
身旁的小厮弯腰说道:“大人,陛下已经走远,可以回府了。”
陆桨阳看着离去的马车,悠悠道:“他会回来的。”
出了陆府之后,吴沧澜还是坐在马车角落一言不发。
萧寒烬生气吼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说清楚别想走!”
吴沧澜还是沉默不语。
萧寒烬气得灵魂快出窍,上官未若打圆场说道:“陆桨阳狡猾似狐,吴将军估计被他设了局,等他想清楚再说吧。”
其实吴沧澜看似没有表情,实际内心慌得不行。
那些话,他想单独对萧寒烬说。
他不停摩挲着手指,好几次想说话,却在看到上官未若时又欲言又止。
上官未若注意到吴沧澜的异常,他想起自己和陆桨阳的交易,或许,和这件事有关。
上官未若为弄清真相,只能自己先走,他对萧寒烬找了个由头说道:“这里快到我家了,我先下车自行回家,你先回宫中,好好审问吴将军!”
吴沧澜悄悄感激地看了看上官未若。
萧寒烬自是不愿意,拉着他说道:“我正好送你。”
上官未若拍了拍手,笑着说道:“我回府还有一大堆事要做,你别添乱。”
萧寒烬只能恋恋不舍地放手,他丝毫没发现吴沧澜和上官未若之间的微妙联系。
上官未若下车后,经过闵月的身旁,给了他一个眼神,闵月接收到后,轻微地点点头。
仇晚也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汇,心里不是滋味。
上官未若离开后,吴沧澜赶紧跪下说道:“微臣犯下罪过,陛下竟亲自来救微臣,微臣感激不尽!”
这异常的举动,才让萧寒烬明白吴沧澜刚刚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他坐直身体,上身紧绷,表情凝重地盯着吴沧澜问道:“是什么事要让你背着未若单独和朕说?”
吴沧澜皱眉说道:“前几日,微臣带着人马跟随您去找寻丞相……”
“在路上,微臣发现,有一大队人马赶在您之前,去了初心谷!”
萧寒烬听完立马紧张起来,心猛地一跳,眼神变得凌厉,声音不自觉加大吼道:“他们怎么会提前知道未若的行踪?!未若离开时,分明没有明确的目标!”
“这也是微臣疑惑之处!”吴沧澜也加大语气回道:“还没想出原因,没多久,微臣便遇上了陆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