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把剑，他记得无比清晰，他就是用这把剑，砍下最后一人的头颅！

“记得！我记得！”于雪风发了疯，徒手抓住剑刃，双手汨汨流血，随后，“叮——”

于雪风徒手扳断这把剑。

方心元看着这一幕，双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温柔地看着他说道：“剑断了……”

“你不会再杀他……”

“他活下来，你自由……”

于雪风紧紧握着剑，血泪还是从他的眼眶中不断流下，他还是没有清醒，疯癫道：“不，不！”

“没有结束……”

“他只是开始！”

方心元绝望地闭上眼，还是没有出路，找不到出路……

结束……

开始……

方心元摇头惨白着脸说道：“怎么才能结束……”

“怎样才算是结束……”

说着说着，一条思绪闪过方心元脑海。

“如果非要结束，那就从我这里结束……”

方心元自言自语地说道，她握住于雪风的双手，一根一根地将手指掰开，将剑握在自己手中后，她将剑尖抵在自己胸口。

“如果最后，这把剑下死的人是我，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痛苦……”

“因为……”

“我是自愿的……”

于雪风不可置信地看着方心元，停下所有动作，最终无力跪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于雪风除了眼睛是热的，整张脸都冷得像雪，嘴唇更是冻得颤抖不已。

方心元目光炯炯，泪水不停掉落，“我说了，一切，从我这里结束！”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刺破自己的胸膛！

口中鲜血吐了一地，方心元大汗淋漓，胸膛之处刺痛的痛感传遍全身，神经之处更是崩成一根琴弦。

于雪风眼睁睁看着剑刺入她身体，却不知怎么反应，痴痴地望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面之人与他无关。

他神思已经断了……

不知道该怎么接起来……

直到方心元吐出鲜血，于雪风的神经才恍然接上，眼前到处都是红色的雾，只看见方心元垂着头，维持着拿着断剑捅穿自己胸膛的姿势，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场面让于雪风感觉万蚁噬心，血泪如喷泉涌出，一股力量横冲直撞，最后从喉咙中撕心裂肺喊了出来：“方心元——”

于雪风将面前近在咫尺的方心元搂向自己，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哭着说道：“这是我的孽，你替我承受，我承受不起！”

方心元眼皮有些重，虚着眼睛，虚弱地说道：“受不了也得受……”

“这个回忆由我终结，你只需要记得，最后一个人是我，而我，心甘情愿！”

方心元闭上眼无力地喘着气：“现在，都结束了……”

于雪风闭上眼，这次是清澈的泪，泪从眼角滑落，于雪风被迫接受这个结局，他抚摸方心元的后脑，轻柔说道：“谢谢你……”

“帮我结束这个噩梦……”

再次睁眼，他回到了院子。

谁也没想到方心元会伤害自己，萧寒烬慌张大喊：“快请大夫！”

闵月仇晚迅速出动，上官未若来到萧寒烬身边，于雪风和方心元抱在一起，但于雪风眼神已经正常，他抬眼看着两人说道：“我没事了……”

“对不起，让你们操心……”

萧寒烬想回答，于雪风快一步说道：“但现在先救她……”

不过几秒后，他又笑了一声，“也不用太担心，方心元这个母狐狸，我太了解她……”

“了解什么？”

于雪风狡黠眨眼，说道：“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这眨眼的动作和之前的于雪风一模一样，萧寒烬和上官未若开心一笑。

于雪风终于走了出来。

但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方心元被抬到床上，女大夫将她治疗完之后说道：“幸好都避开了要害，只是简单出血，我用了止血药，没多久就会好。”

女大夫离开后，于雪风对两人解释道：“方心元对身体构造很是熟悉，她又那么怕死，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她只是为了帮我，所以这一剑，她没必要把自己伤得太惨……”

“原来是这样……”上官未若在旁边感叹道：“其实你们俩很有默契……”

“我知道。”于雪风无缝接话。

萧寒烬有些吃惊，惊讶说道：“你俩早就互相喜欢……”

“或许我也知道……”于雪风淡淡笑着，坐在床边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我是个傻子，她同样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