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笑笑忍不住回头看了洪如发一眼,他露出不解的表情,正压问她怎么了,谭笑笑已经回过了头。
“据我所知,他有喜欢的人了。”她斟酌后说道。
“啊,好吧,如果他俩没成,你一定要告诉我。”
谭笑笑沉默了会儿,点了点头。
女同学和他们分开后,洪如发走到她身边,等着她问他问题,然而直到洪如发帮她打好饭,她都没有说一句话。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他看着她食不下咽的样子,问道,“吃腻了?你想吃什么,我再给你打,或者我们出去吃。”
谭笑笑用手里的勺子戳着盘子里的饭摇摇头,“没有。”她经过思想挣扎,抬起头说,“刚刚我那女同学说喜欢你,要追求你,我说了你有喜欢的人,那如果我搞错了,你又觉得她不错,我晚上去她宿舍跟她解释一下。”
从她说“你有喜欢的人”开始,洪如发从内向外地慌张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我,我,没有……不是……”他的脑子人生第一次变得一片空白。
“你去南方,不就是……”
谭笑笑的话还未说完,洪如发竟然紧张地站了起来,“我,我想起来老师找我有事,那个,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说完,他慌里慌张地端起盘子,转身的时候脚甚至踢到板凳腿,连带着桌子也颤动了一下。
他忍着疼逃跑了。
谭笑笑看着他迅速跑远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低下头看着眼前本该可口的饭菜,挖了一勺塞进嘴里,食不甘味。
“从没见过你这样,就那么喜欢她吗?”她自言自语道。
她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吃完了这顿饭,起身准备走的时候,一抬眼看到了倪雅。
倪雅也恰巧看到了她,带着张笑脸走了过来。
谭笑笑心里乱得很,颇心虚地挪开眼,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快速离开了食堂。
倪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没想到谭笑笑这么不给她面子,心想她和洪如发一样不识好歹,迟早要让他们知道厉害。
“同学,你不打饭的话,麻烦让让。”
倪雅回过头,“不就是打个饭嘛,搞得跟谁没有似的,我只是忘了带饭票,不是没有,什么素质,让开。”
她快步离开。
被她说了一通的同学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气愤地说道:“神经病。”
然而倪雅并没有回宿舍,而是走向了校门口,离开了学校。
谭笑笑回到宿舍,一言不发地洗漱好上床躺着。
舍友们都没回来,没人注意到她情绪不好。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没有想任何事,心里却十分烦躁,她坐起来,用手抹掉下巴上的汗,心想大概是热的吧。
正要下床去拿把扇子,窗户外惊现一道闪电,随后便下起了瓢泼大雨,没多久室友们一个个像只落汤鸡似的跑回宿舍。
“笑笑,楼下有人找你,你快去看看吧,外面的雨怪大的。”室友急匆匆地说道。
谭笑笑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心里不由焦急,嘴上说着“洪如发又犯什么病”,脚上胡乱穿上拖鞋就往外跑,鞋子差点儿踢到了门外。
室友在她身后又说:“不是他,好像是你家人……”
谭笑笑跑得着急,没有听到这句话,匆匆跑下了楼。
因为这场雨下得又急又大,一楼的房檐下站了不少人,谭笑笑没能从中一眼找到洪如发,她又挤到中间去看他是不是站在最外面。
“谭笑笑。”
她听到有人喊自己,回过头看到了久违的费大哥。
“费大哥,你怎么来了?”她反应过来,“是你找我?不是……”
“嗯,我让你室友喊的你,你。”他上下打量着她,“要不然你换身衣服,我带你回家一趟。是这的家。”
谭笑笑上大学以来,一次都没去过海市的家,一开始出校门还会叫上费大哥一起,后来渐渐的她放松下来,叫上他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上一次他俩见面还是开学的时候一起坐火车回来。
谭笑笑看了看两边,问:“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吗?”
“老爷子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谭笑笑了然,不再多问,赶紧回宿舍换了身衣服,想了想又带了身换洗的衣服,并和室友打了个招呼——如果阿姨查寝帮她隐瞒一下,她要立即回家一趟,今晚不会回来了。
费大哥开车带着她去了海市的独栋别墅,下车时费大哥给她撑了个把伞,护着她走进别墅门口的小院子。
小院里除了门口这条宽阔的大路,一旁还有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谭笑笑顺着小径看到一棵树干粗壮的香樟树,心想这后面估计还有个大花园。
他们走进灯火通明的别墅内,费大哥在她身后收伞,她拍了拍身上少许的雨珠,走向客厅,果然看到了爷爷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爷爷!”她亲热地喊了一声,然而老爷子没有站起来迎她,也没有看着她说她又瘦了,更没有问她在学校过得怎样。
她心里泛起嘀咕,不知道是自己哪里惹他不高兴了,还是他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爷爷。”她乖巧地站在一旁,问,“不是说让我给您回个电话,您怎么自己过来了。”
“哼。”老爷子年纪越大反而越幼稚,不高兴地把脸撇向一边,责问道,“还知道喊我爷爷,我还以为你当我死了呢。”
“怎么会,爷爷,我,我应该没做错什么事吧。”她实在想不出自己最近做了什么“坏事”,她除了支教那会儿在小岗村,其余时间都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