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谭笑笑正要解释，老爷子手一摆，打断了她的话，“好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干涉，但你不能因为别人，而耽误了自己，这可不是我们谭家人该有的想法。”

谭笑笑总觉得他的话里暗含了别的意思，这时屋外突然闪了一下，紧接着屋内的灯都灭了，随后便是一道巨响。

“可能是跳闸了！”费大哥喊道，“我出去看一下。”

黑暗中，谭笑笑沉默了许久，老爷子也不着急劝说，静静地坐在那儿，仿佛笃定了她会做出令他满意的选择。

灯再次亮起来，费大哥还没有回来，突如其来的光令爷孙俩都感到不适，他俩不约而同地眯起眼，动作、神情惊奇地一致。

谭笑笑在手指缝里看向老爷子，目光与他相撞，心虚地看向了别处，然后说：“我知道，爷爷。”

老爷子知道此时再说也无用，不如给她点时间好好想清楚，只要想清楚了，她就一定会听从他的安排，因为这是对她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雨下了一整夜，雷声也响了一整夜。

第二天，谭笑笑打算带老爷子在海市转转，没想到老爷子说：“这地方我可比你熟多了。”他反倒是给谭笑笑列了个“吃喝”清单。

“又开始下雨了。”老爷子看着窗外，说道。

“我去叫费大哥把车开到门口。”

“不用了，接我回去的车快到了。”

“爷爷，您现在就走吗？”谭笑笑惊讶地说道，“您不是特怀念玉苑路上的鲜肉小笼吗？我俩一起去尝尝，吃完了再走吧。”

“下次吧。”他顿了顿，突然语气里含着醋酸味，说，“赶紧回学校吧，不然有人要报警了。”

“啊？”

老爷子没再解释。

谭笑笑把他送上车，便回了学校，刚走到宿舍楼下，伞还未收，就被人拉进了怀里。

“放开我了！”她惊恐地想要推开他。

“是我。”洪如发的声音发着颤，头发丝上的雨珠一滴滴地掉落下来，谭笑笑不解地从他的怀抱里抬起头，看到的只有他泛着青色的下巴。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猜想是出了多大的事。

“是叔叔阿姨……还是如财如玥……”她的声音也不住地发着颤。

“不是。”

“那是……”

“……”

洪如发的沉默让她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她着急地说：“你倒是说话啊。”

“我，我以为，你出事了。”

谭笑笑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出什么事了。我没事啊，我爷爷来了，我昨晚去找他了，我室友不是知道吗，她们没跟你说？”

“说了。”

“说了，你还……”

谭笑笑发现门口进进出出的同学都在看着他俩，她心跳瞬间漏了半拍，然后“咚咚咚”地跳起来，迅速用力地推开他。

正要说注意影响，她发现他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还散发着雨水的气味。

“你，找了我一晚上？”她问。

洪如发沉默地看向地面。

他今天，不是，他从昨天到现在，太不正常了！谭笑笑心想。

“洪如发，你伞呢？算了，我送你回宿舍，你赶紧换身衣服！”她从地上捡起伞，抖了抖上面的雨水，也不顾什么影响不影响的了，拉着他的胳膊，让他躲进伞里。

“没事，已经干了，晚上再换也一样。”

“什么没事？你管这叫没事？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谭笑笑被气笑了，“我也挺好奇的，你到底找我什么事？用得着淋着雨找一晚上吗？”

她突然想起爷爷说的那句“不然有人要报警了”的话，“你不会还打算报警找我吧？洪如发，你谈恋爱把人都谈傻了啊？你不会去问问我室友吗？”

“洪如发，我发现你这人真是头脑不正常，你之前谈恋爱谈得忘乎所以，和我直接断了联系，现在又犯神经找我，找我干什么呢？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大事来。”

她像倒豆子一样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似是关心又似是抱怨，听得洪如发云里雾里的，但他至少听明白了一句话……

“我没有谈恋爱啊。”他极力否认，“我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