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言停下来，“他们人呢？”他踮起脚寻找，“看到了！走，我们回去找他们。”

“诶，谭言，我要跑吐了！”

“少来，你体能不比我差多少。”

“我懒一下还不行吗？”谭笑笑无语地心想。

他们在人群里穿梭，难免和人碰撞，谭笑笑感觉肩膀撞到了人，忙回头说：“抱歉！”

身后人潮涌动，她分不清哪个是被她不小心撞到的人，但她的视线却牢牢地钉在一个人的背影上。

她甩开谭言的手，朝着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背影跑去，谭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跟在她身后。

人太多了，谭笑笑好不容易走到跟前，发现自己跟错了人，再看向四周，已没有了刚刚那道身影。

“你怎么了？”谭言问。

谭笑笑摇头，“我好像看到洪如发了，可能我看错了。”

“肯定是你看错了，他要是来了，怎么着也要提前跟我说一声。”

谭言说得不错，爷爷私下叫她和洪如发断了，却没阻止谭言和他来往，他要是来了，不会不通知谭言。

谭笑笑苦笑了一下，转身去和洛姜他们会合。

夜幕降临，唐人街灯火如织，他们找了家中餐馆吃年夜饭，老板是南城人，谭言和他聊了许多南城的变化。

临近零点，老板急忙喊他老婆孩子出来倒计时，他说全家一起喊倒计时，在零点的时候祝福彼此，下一年就会平平安安。

他们也跟着老板的步伐走到店外，街上的人纷纷停下脚步，看着钟表，一齐喊道：“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Happy New Year！”

钟声响起，一朵朵烟花绽放在天空中，美不胜收。

谭笑笑仰着头，在心里和家里的每个人道了一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接连不断的爆竹声让身边的声音变得虚虚实实，“嗯？”谭笑笑转头看向一旁的陌生人，笑盈盈地说道，“你也新年快乐！”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小姐，你也是中国人？”

“是啊。”节日的喜庆感染着谭笑笑，她在爆竹声中，大喊问，“听你口音，没在中国生活过？”

“在我是婴儿的时候，我和我的奶奶、父亲、母亲来到这里，所以我的中文，不好。”

“那你得多练啊，中国人不能忘了本。”

他似乎没听懂，半天才来了句“哦，哦，哦。”

谭笑笑没多想，萍水相逢的人聊上两句就够了，那人却突然对着她的耳朵，说：“小姐，我叫Steve Xu，你可以叫我Steve，或者按照中国人的说法，叫我史蒂夫。”

谭语发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挡住了谭笑笑，她不放心地绕到谭笑笑身后，看到男人姿势亲昵，想也没想地一把推开正在“揩油”的白面男，“Steve？”

“谭语？你们认识吗？”白面男切换成英文模式。

谭语介绍道：“这是我妹妹，谭笑笑，笑笑，他是我校友，Steve。”

“原来是你的妹妹，难怪如此可爱。”

谭语/谭笑笑：“……”

爆竹声渐渐褪去，其他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凑过来。谭语一一介绍，史蒂夫一一打招呼，人畜无害的脸赢得了洛姜的好感。

回家的路上，洛姜一改刚才的热情，面色凝重地对谭语说：“我不反对你找对象，但是你过完年也才17，外国人再开放也是外国人，我们是中国人，我对你最低的要求是必须20岁之后。”

谭语想半天才搞明白洛姜以为史蒂夫是冲着她来的，她忙解释自己和史蒂夫只是普通的校友关系，在社团活动上见过几面，彼此认识但不熟悉，今天纯属偶遇。

“那就好。”洛姜点点头，又看向其他人，“你们两个已经成年了，我不多说，笑笑，你要记得妈说的话。”谭笑笑点头答应。

送洛姜去机场的那天，她还在担心两个女儿，她嘱咐谭航和谭言一定要照顾好妹妹们，爸爸妈妈不在她们身边，兄长如父。

谭笑笑趁他们说话，先帮洛姜办理托运。

她双手拎起硕大的行李箱，心头一酸，明明后来塞满了他们带回家的礼物，却依旧比第一次拎的时候轻了大半。

临安检前，洛姜和他们依依不舍地挥别。

谭笑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举起手，喊道：“妈，你也要好好吃饭！”

洛姜回头，“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他们在机场看到飞机起飞才返程。

谭航和谭言因为被委以重任，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像盯贼一样密切关注谭笑笑和谭语的一举一动。

谭笑笑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谈情说爱，而谭语的课余时间除了练舞还是练舞，舞蹈室里一水的小天鹅，谭航觉得没一个会是谭语喜欢的类型。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着。

走着走着，他们长成了大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