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他把话筒递给谭笑笑,“笑笑,找你的。”
谭笑笑接过话筒,以为是史蒂夫那边出了什么事,下意识地问:“喂,你那边怎么样了?”
“……”
谭笑笑只能听到似有若无的呼吸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电话边缘,犹犹豫豫地说:“和你妈妈吵架了?其实我想说。”
由于她的心思都在电话上,没能注意到谭航对她使的眼色,“我家这边也有些情况,要不我们再想想吧,反正也不急,你说是吧,Steve?”
“我是洪如发。”听筒里传出冷冷淡淡的声音。
她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漏了一拍,原本对着听筒柔声细语的神情瞬间凝固。
“额,是你啊。有,有事吗?”
“嗯,不是说请我吃饭?我明天有空。”
“哦,好。”她愣愣地回。
“上午十点,Rong Garden见。”
似是怕她拒绝一般,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谭笑笑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空气仿佛凝滞成一团闷热的湿棉絮,堵得人喘不过气。
谭语松开手里的抱枕,莫名兴奋地问:“谁啊?”
谭航:“不是史蒂夫。我刚刚给你使了眼色,你没看见。”
谭笑笑像被抽走了魂魄,机械地回:“哦,哦。”
“我听见是个男人的声音,但是我不认识,是谁啊?”谭航被她的反应勾起了好奇心。
“嗯,我,以前一朋友。”谭笑笑缓慢地放下话筒,“国内的,叫洪如发,他约我明天吃饭,额,准确说,是我请他吃饭。”
她皱起眉头,虽然客观上只有和史蒂夫的事是令她心烦的,但接完洪如发的电话后,她似乎更加烦躁了。
“洪如发?我有点印象,他还是阿言的朋友吧。”谭航说,“阿言今天突然离开,是不是去见他?”
提到谭言,谭笑笑慌乱起来,猛地站起身,左顾右盼得像是在找东西。
“怎么了,笑笑?”谭航问。
谭语跟着站起来,左右看看,问:“是找什么吗?”
“哥,有没有一个红色的袋子落在你车上了?”谭笑笑慌张地说道。
“车里没有东西,我下车的时候特意看了。”
“糟了,我把谭言送我的礼物落在餐厅了,里面有金子!”谭笑笑回忆着,说,“一定是在洗手台上,我当时拎过去放在台子上,然后,走的时候忘记拿了。”
谭语听她这么说,想起来确实看到她手里提着个礼品袋,从厕所出来时就没了。
谭航立马打电话给餐厅,询问有没有捡到一个红色礼品袋,过了会儿得到否定的回答。
谭航安慰她,“阿言不会怪你的,你别放在心上,回头让他再送你一份。”
谭笑笑点点头,可是眼神里的焦虑没有丝毫的减少,像是心也跟着丢了一块。
到了第二天,谭笑笑没忘叫上谭语一起,路上她想了想,还是提醒谭语,她那天看到个女人和洪如发一起从男厕所出来,关系很不一般。
谭语“哦”了一声,声音上扬,似乎更感兴趣了。
谭笑笑心想她审美提高了,品味却依旧很差。
到了餐厅,谭笑笑心想洪如发约的时间,他应该也预约到了位置吧,于是直接报了他的名字,果然服务员将她带到预约好的位置上。
洪如发已经到了,透过玻璃窗见到她出现时,不禁理了理衣襟,刚要站起来,看到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等人被服务员引过来,他站起来,礼貌又疏离地说道:“没想到你会再带一个人来,我只订了两人桌。”
谭语摆摆手,心想:“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谭笑笑按下谭语的手,从钱包里夹出一张信用卡,说:“说好的,我请客,但是真抱歉,我临时有点事,我姐正好在附近,所以我就叫她来陪你吃饭。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等吃完饭让我姐带你逛逛,这边的风景和国内不一样,挺值得看一看的。”
谭语惊得下巴快掉到地上了。人家约她吃饭,她不吃,让她个做姐姐的代替她去陪人吃饭,这算个什么事?早知道就不说什么对洪如发感兴趣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