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谭笑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声音震得树上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她转身走了五六步的样子,停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洪如发见她不走了,以为有戏了,嘴角刚刚翘起,她怒气冲冲地走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右手扇了他第二个巴掌,这次扇在他右脸上。
“洪如发,你好样的,你非常好!”谭笑笑咬牙切齿地说完,甩了甩打得发麻的手走了。
洪如发被扇得微微偏过头,舌尖顶了下发麻的腮帮,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刺痛,这疼痛如此真实,如此具体,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满足,他眼底除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愉快。
至少,她没拒绝,不是吗?
他们的动静不小,路过的学生看到刚刚那幕惊呼出声,有个漂亮的女孩悄悄走到他身边,宽慰他:“先生,刚刚那是你女朋友吗?唉,你别太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洪如发听到她对谭笑笑的称呼,瞥了她一眼,心情愉悦地说:“你说错了,不是女朋友。”
“啊?那她是……”
“她啊……是我爱人。”
是他会爱护一辈子的人。
女孩大惊失色,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就当我没说。”说完,她匆匆离开。
谭笑笑走到学校门口的候车亭,恰好一辆电车到站,她看也没看地上了车,亮出月票后在后排找了个座位坐下。
她的手直到现在都阵阵发麻,更何况洪如发的脸……她转念一想,小声骂道:“活该!”
他实在是可恶至极,无耻至极,竟然拿工期威胁她。
“他又不是天王老子,神仙下凡,最多推迟半年,到了明年还不是一样,真好意思拿出来提……那种要求。”谭笑笑气得面红耳赤,一拳锤在车窗框上。
她气不打一处来,索性闭上眼默念“大肚能容,容天容地,于人无所不容;开口便笑,笑古笑今,凡事付之一笑”。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身边坐了个人,便往里缩了缩,可那股似有若无的栀子香勾得她无法忽视,甚至身体产生一种难以言说的酥麻感。
该死的洪如发,她都开始应激了!
她睁开眼,此时车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你别逼我大庭广众不给你留情面。”她看都不看他一眼,说道。
“我有办法保留小岗村小学。”他直截了当地说。
“说。”她赌气般言简意赅。
“……你先给我一个答案,我再决定说不说。”
“你!”她愤怒地看向他,发现他脸颊上红色的巴掌印愈发清晰了,突地觉得好笑,她垂眸抿嘴,生生忍住了那抹笑意。
“你别给脸不要脸,等我回家,我就跟洪叔芳姨告状!”
“好啊,省得我去说了。”
“你!”她捏紧了拳头,“真是有病!”
“嗯……病得不轻。”
“……无耻!”
这时售票员走过来,“喂,你买的票可不够你去下一站的,要么补票,要么等会下去。”
谭笑笑冷哼了声,一副“我看你怎么办”的表情戏谑道:“堂堂洪总,不会连张车票都买不起吧?别影响别人工作了,赶紧下去吧。”
洪如发烦闷极了,他为了赶上这趟车,把车靠边一停,就去站牌下等着了,上了车才想起来没拿钱夹,在售票员不耐烦的目光下摸遍了口袋才找到一角钱。
“笑笑?”他不得不向现场唯一能求助的人求助。
谭笑笑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等着他说出她最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