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她回答,洪如发的吻又要落下,她急忙挡住他的嘴,警告道:“说好的,今天送我回学校。”
她嗓子眼里像是被堵住了一团棉花,吐出的字眼干涩喑哑,带着昨夜荒唐留下的痕迹,倒像是在故意撒娇。
“你确定?”洪如发哧哧地笑出声,眼角尽显春意,“你确定你能站上讲台讲课?”
她哪里还敢确定,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去了也做不了事。何况她的同事大多已婚,一见她这样,肯定能猜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想起昨晚,她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她压根不记得是怎么开始的了,就像被他下了蛊一样,他说什么就信什么,他提出那些难以启齿的要求,她也顺着他,就好像那些想法是她借他的口说出来一样。现在反应过来,她一下不知道要说什么,但行动却比脑子快。
洪如发被一脚蹬了下去。
这套新房在平安路上,和谭航送谭笑笑的那套离得很近。洪如发早几年就开始装修了,后来谭航把他那套房的装修工作交给他,他每次过来这边都顺带着往这套房里添置东西,所以到了今天,如果谭笑笑想住进来,不用带任何行李,现在立马就可以住下。
他们各自收拾好自己,谭笑笑来到餐厅,早饭已经在桌子上了。
“我随便买了点,如果你还有别的想吃的,我再叫人买了送过来。”他打开冰箱,叉着腰扫视一眼,“或者,我也可以做。”
他在衣柜里特意挑了件黑衬衫,故意解开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露出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喉结,又把袖口卷到手肘,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勾人劲儿。
不知道是不是坦诚相见过的缘故,谭笑笑和他相处比和他做朋友时更加直白,更加地无所顾忌。她咬着油条,含糊不清地喊他过来坐下吃饭,吃饱了再摆造型。
洪如发被看透了心思,尴尬地咳了声,吃饭时心虚地不敢看她,心不在焉地想待会儿怎么挽回自己的形象。谭笑笑先吃完回到房间,不一会儿哗啦啦地水流声传出来。洪如发觉得奇怪,她不是才洗过澡,怎么又洗?
水流声很快结束,洪如发迅速收回眼,把碗碟收拾进厨房,挤了点洗洁精在洗碗布上,打开水龙头,一个一个地擦拭着油渍。
谭笑笑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问:“不是装了洗碗机?怎么手洗。”
洪如发一愣,关掉水龙头,解释道:“舶来品,洗不干净油渍,本来想着你在国外生活那么多年,可能改了胃口,喜欢吃西餐,所以装了洗碗机。”
谭笑笑又靠近了他一步,问:“油漆味都散了,不是最近装修的吧,你那么早就知道我会嫁给你?”
“这套房是送给你的新婚礼物,跟你嫁给谁没有关系。”他如实说。
谭笑笑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香气萦绕在洪如发身边,不断地挑战他的意志力,他想得赶紧让她出去,不然他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失控。
“哦?”谭笑笑发出疑问,从他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身,说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你不是说,‘你也可以做’,要不你……做饭给我看看?”
……
谭笑笑交过几个外国朋友,她们对性尤其是女□□望有着和国内完全不同的看法,她们认为“女性可以和男性一样坦诚地探索自己的身体,了解自己的需求,并与伴侣进行开放的沟通”,她回国后发现国内的电影作品也开始细腻地描绘女性的欲望和情感。
她本就不是个完全被动的人,“掌控”才是她的本色。她记得那几位外国朋友曾调侃过她过硬的身体素质,她当时不屑一顾,说自己和史蒂夫在一起可完全没有她们说的那种想法。不过这两天,她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
他们在新房里待了一周,洪如发才兑现送她回校的承诺。回校前,谭笑笑需要回家收拾点东西带去学校,还要去趟覃家,因为从她决定和洪如发结婚到和他领证,覃水生都错过了,正好今天是周末,他大概率在家,她觉得有必要当面和他讲一声。
她在路上买了瓶眼药水,每次进家门前都挤了两滴在眼里含着,做足了受害者的模样,导致洪如发两次被喊进书房谈话。在覃家时,覃水生以为洪如发家暴,不顾覃勤的呵斥和谭笑笑的阻拦,硬是扯掉她用来遮挡痕迹的丝巾,然后怒目圆睁地冲进书房要揍洪如发。
谭笑笑知道自己玩大了,也冲了进去,赶在覃水生出拳前挡在洪如发面前,解释说那是虫子咬的,不信可以问阿妈,赶过来劝架的覃勤立马点头。覃水生仿佛受到了重大冲击,整个人不可置信地定在原地,不一会儿仰起头鬼哭狼嚎起来,说他们都帮着外人,没一个人帮着他。
谭笑笑哭笑不得,刚露出一个苦笑,就被覃水生逮个正着,他心里更加难受了。
这么一闹腾,谭笑笑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她先带着洪如发到各个办公室送喜糖,然后才让他拎着自己的行李去宿舍。
刚进门,他就忍不住吻了她,她笑他不知道饿,他说自己就是太饿了才会情不自禁。在事态变得严重前,谭笑笑拎起路过镇上时买的一篮子菜,哄着他去做几道拿手菜,让她尝尝他的手艺。
到了晚上,谭笑笑又忍不住笑他像只小狗,每到新地盘都要标记一下。洪如发脑子活络,顺势说还没见过她的闺房,谭笑笑心想他今天是被谈话谈上瘾了,想在书房长跪不起。但暧昧的气氛下,她说出口的话是“那你还得练练,不然翻阳台的时候够费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