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逐渐模糊,无数疑问浮出水面——他为何会有这张照片?那些被珍藏的旧物代表着什么?还有那两次仅有的出国行程,是不是都为了她……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极轻的呢喃,穿透了两人之间沉重的空气:“所以……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对吗?我是说,很久以前。”
洪如发有些发愣,大约是没猜到她问出口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嗯,不只是从前,是一直。”他小声却坚定地说。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明知道我喜欢你,还故意躲我?”这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是她挥之不去的阴影。
“对不起,我当时……想得太多,唯独忽略了你的感受……我真的很混蛋!”
话音未落,谭笑笑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他脸上,如果洪如财看到这一幕,一定再也不会说她只有嘴上凶。
“混蛋!”她哽咽着,做出对他最重的惩罚,“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当时,真的很难过。”
“我以为,因为自己的盲目自信,连最好的朋友都失去了,我很自责。可是现在,你跟我说,你当时是喜欢我的,那我之前那些伤心难过和自责,成了什么?是笑话吗?”
洪如发哑口无言。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你背后做的那些事,大概率这辈子也不会被我知道,就算知道了,我们也早错过了,那你做的那些事又算什么?也是笑话吗?”
洪如发想说那些都是他自发的行为,他从未想过一定要有个好结果,直到在国外亲眼看到她给另个陌生男人整理领带,他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但是她说的背后那些事是指什么?有些事,他并没有告诉过她。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喜欢你,你的那些手段根本没有用?我打着‘谭家’的旗号去找毕凯之,你猜他会不会帮我?”
洪如发根本不用想也知道一定会,只要筹码足够,他一定会帮忙。
“你知不知道,你从根本上就搞错了一件事,你做了什么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喜不喜欢你。”
“那你听到现在,听明白了没有?”
洪如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谭笑笑跨坐在他腿上,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揉着他发红的耳朵,看着他的眼睛说:“洪如发,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不是因为嫁给你才喜欢你,是因为喜欢你,才会答应嫁给你。”
“洪如发,你是仗着我喜欢你,恃宠而骄的混蛋!”
此刻,洪如发满脑子只有四个字——“我喜欢你”,至于其他的,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有些情难自禁,错开了目光,却仰起头嗅着她小巧的下巴,“笑笑,我是混蛋……你能先坐好,让我冷静一下吗?我不是故意的。”
谭笑笑捧起他的脸,亲吻着他的额头和蹙着的眉心,“你就没别的想和我说的吗?”
密闭的车厢里,洪如发每次呼吸都带着谭笑笑身上淡淡的香气,那香味像跟无形的线在彼此间缠绕。
窗外阴雨密布,原本平静的湖面掀起了波涛。这小小的“铁盒子”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岛,所有在其间流淌的气体都被压缩、发酵,酝酿成一场一触即发的风暴。
“笑笑,你是在要我的命……”
“那你给吗?”
他终于肯和她眼神交汇,不确信地问了一遍:“你……认真的吗?”
谭笑笑不由叹了口气,低下头主动亲吻了他的嘴唇,用行动代替回答。
洪如发抱紧了她,身体无法抑制地轻颤着。这个他用尽手段才留在身边的人,曾让他日夜被患得患失的恐惧啃噬,可此刻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有些麻的脸颊,真实的不容置疑——他终于不用妒忌旁人,她是他的了。
“我爱你,笑笑……”
车外大雨滂沱,淋湿了世界,洗刷了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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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笑笑把车窗打开了一点,好让车外的新鲜空气在车内流通。
湖水急促地拍打着岸边,带来了特有的鱼腥味,她闻了一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想起洪如发还发着烧,忙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温度。
“好像退烧了。”不止额头不烫了,他的脸也褪去了绯色,变得正常。
“你最好去做个全身检查。”谭笑笑建议道。
洪如发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嗅了嗅,“我身体好不好,你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