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姐,你千万别被他给骗了,这个,你收好。”他指着那把钥匙,绘声绘色地说,“你回国前,我亲眼看见阿爸因为一个带锁的盒子,发了好大的脾气,皮带抽下去的声音,我到现在都记得……大哥在床上躺了好久……”
说着说着,他发现自己把可恶的反派大哥塑造成可怜虫的形象,立马停下,换了副嫉恶如仇的嘴脸,接着说:“后来没多久你们就结婚了,所以那个盒子绝对有猫腻!大哥昨晚在我房间紧张得不得了,还故意扔了这把钥匙,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不简单!这把钥匙绝对是打开那个盒子的关键!笑笑姐,你要是看到那个盒子,一定要打开看看,你就会知道我大哥背后不可告人的真实目的了!”
洪如财熟读各大武侠小说,常常幻想自己是武林侠客,在江湖中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同样熟读武侠小说的还有洪如玥,但洪如财不屑与之为伍,自认看到的是侠义,不像洪如玥看到的都是情爱,对于她光从外表就视大哥为杨过的行为十分不耻,她也不想想杨大侠做过什么,大哥又做了什么!
思及此,洪如财下意识地摸了摸屁股,他从小到大可没少被大哥打,还有小时候大哥欺负笑笑姐的画面历历在目,他要娶笑笑姐,肯定不怀好意,不安好心!
谭笑笑哭笑不得,但握紧了手里泛着银光的钥匙。虽然她不觉得洪富会帮着洪如发算计她,但洪如财这么说,领证那天洪如发身上的伤又印证了他的话,她不得不深思。
为了防止匣子里的东西并不像洪如财说的那样和她有关,单纯是洪如发的小秘密,她和洪如发出门后,假装落了内衣在卧室,拒绝了他的陪同,独自返回洪家,进了他的卧室,还不忘拧上门锁,防止他反应过来突然进了卧室,她连扯谎的时间都没有。
她打开衣柜,拿出手里的钥匙,紧张得手心已经汗津津。
她坐进衣柜里,一手拿着锁,一手拿着钥匙,心里天人交战了半天,还是放了下来。
“笑笑姐,你真是急死我了!”
谭笑笑被浴室里蹿出的人影吓了一大跳,“洪如财!你什么时候跑进来的!”
“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拆开大哥的面具!所以我自己过来找啊,你进来的时候也把我吓了一跳,我以为我大哥回来了,就躲进浴室了。”
他瞥了谭笑笑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说:“笑笑姐,你每次都光嘴上凶!”
“不是!你怎么还有一把?”
“嘿嘿,因为我聪明绝顶!特意复制了一把!”
“……”
谭笑笑目瞪口呆,手下的匣子直接被他抱走了,她还想劝他三思,她打开被发现最多受到点道德的谴责,他打开被发现,就不好说了。
但洪如财轻而易举地把锁打开了。
谭笑笑紧张到忘记了呼吸,只见他从里面叮呤咣啷地捡出一个泛黄的本子。
“笑笑姐,好像是你的作业本。”洪如财看到封面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的名字,说道。
那确实是她曾经丢失的作业本,她在村小读书的时候丢过三次作业本,第一次洪如发偷拿的时候被她逮个正着,第二次是同班一个女生拿走撕了,第三次就再也没找到过。
谭笑笑从洪如财手里拿走作业本,翻看了几页,久远的记忆一点点拉回,她很确定这就是她第三次弄丢的作业本。
她挪到匣子前,和洪如财一起窥探着洪如发的秘密。
匣子里,最上面放着些零散的东西,有缠着发丝的铅笔头,上了锈的发卡,褪了色的发带……下面垫着的是字迹从稚嫩到成熟的草稿纸,从小学算术到初中物理,几乎门门课都有。
谭笑笑的心猛地一沉,她认出了那枚发卡,初中时它明明被摔坏了,然后被她亲手丢进了垃圾桶,可现在,它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
还有那根褪了色的发带,原本是鲜艳的大红色,她觉得不好看,随手扔进了抽屉里,怎么也会在这?
至于草稿纸,每一张都是她的字迹。
她将这些东西整理出来,再这之下还有许多物件。
印着梅花图案的手帕,被一张张抚平、整齐叠放的糖果包装纸,透着一丝蓝的玻璃弹珠……她对这些都没有印象了。
但那张已经泛黄的报纸,上面是她那年英文竞赛得奖刊登的新闻,照片里的她笑容青涩。
她突然想到什么,把那一沓糖果包装纸拿了出来,翻到了最下面那张——果然,是那天葡萄味糖果的包装纸。
“卧槽,大哥果然是变态!活该他被阿爸打个半死!笑笑姐,除了这张,其他都是你以前送给我和洪如玥吃的糖果!大哥他……不会翻过垃圾桶吧!”他五官几乎皱到了一起,为他大哥是个变态而痛心。
谭笑笑没有理会他,心跳不知不觉地加快了,她有些着急地继续往下翻。
匣子里竟然还有她高中时手抄的卷子,被当做范文在年级传阅的作文,以及大学时被她画满了鬼画符的钢琴谱。
她的手有些抖,她让洪如财把这些翻乱的东西先拿出来,等会整理好再一层层地放回去。
洪如财一手捏着钢琴谱的一边,连带着上面零碎的物件整个儿地拿了出来,露出了匣子最底部的样子。
谭笑笑伸头看了一眼,呼吸瞬间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