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师,这是我的名片,虽然谭家已经给了费哥能力范围内最大的帮助,但这是我作为笑笑的丈夫,应该做出的表示,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随时可以联系我。”
黄晶接过名片,看到上面“启宸地产”的字样,不由愣了下,再看向洪如发时,眼神里多了丝欣赏。她扯出一抹笑来,搂住谭笑笑的肩膀,对洪如发说:“作为笑笑曾经的老师,我必须说一句,她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学生,你要好好珍惜,不要辜负了她。一个女孩子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决定嫁给你,一定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
她突然松开手,尴尬地一笑,“抱歉,我说的有点多了,我……”
洪如发并没觉得唐突,肯定道:“您说得没错,请您放心,我都记在心上了。”
他紧紧地握住谭笑笑的手,“您可以随时考察我,敲打我,这是您作为笑笑老师的特权。”
黄晶看着两人十指紧扣,似有所感,眼眶逐渐湿润,她怕自己待得越久,内心的秘密暴露得越快,忙说要上楼照顾费大哥,匆匆和两人道了别,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谭笑笑觉得奇怪,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尤其是她认识两人时,他俩都是无父无母、孑然一身的状态,却在今日,两个前后出现在她生命里但毫无联系的人成了兄妹,还是异姓。
可能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父母或许感情不合,导致两人并不亲近吧。谭笑笑在心里强行给这份“古怪”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离开了医院,他们按照原定计划先后去了覃家和谭家,只是这两回,没人留他俩住一晚。值得一提的是,林金洋和谭清朗在面对洪如发时出奇的一致,都表现出“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痛心和对“牛粪”的嫌弃。
更值得一提的是,覃水生又一次看到了谭笑笑脖子上的痕迹,这次他早有准备,拿出家里八百年没用过的棒槌,追着洪如发绕着外墙跑了十多圈。洪如发头疼地心想:覃水生这个姐奴的好视力是不是都用在观察他阿姐身上了!
林金洋借口要听谭笑笑谈一谈未来的规划,拦着她不让她去解救洪如发。
这是谭笑笑去村小就职以来,林金洋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听她的规划,她左右为难,但还是决定先应付林金洋,稳住他,以防他给洪如发“使绊子”。
等她说完,洪如发依旧没有回到家里,她焦急地看向门口,抬腿要出去,林金洋再次开口拦下她,“干什么去?坐下!”
“阿爸,你干嘛呀!洪如发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干嘛总针对他?”
“我针对他?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你俩结婚后,我统共见过他几面?”
“那,那,那您现在就是在针对嘛!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要不是水生冲进书房,你打算干什么?是不是想让他给你下跪?”
林金洋被她胳膊肘往外拐的做法气得跳脚,“我让他下跪怎么了?他膝盖是金子做的吗,不能跪我?我倒要问问,你亲爹谭清朗怎么说?他满不满意这个女婿?”
“……”
“没话说了吧?谭清朗还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浑,要是知道了,你看他能不能心平气和地看待他!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诶!我都不想说,你不在国内那四年,他甚至连抽烟都学会了!他还,他还……说他是二流子都不为过。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他什么?”林金洋越想,心口越是噎得慌,“我当初就不该心软,你看看他都做了什么!”
谭笑笑尴尬地捂住了脖子,想说这事不是他想的那样,但两口子私下的事,她又怎么好意思对自己的父亲说出口。覃勤今天到公司视察工作,还未回来,没人能劝得了这对一个鼻孔出气的父子俩。
谭笑笑心急如焚,覃水生的架势不像是装的,洪如发又绝不会和水生动手,那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阿爸!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说那些话没有意义!他现在就是我的丈夫,你女婿!你再不满意,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还有我知道你把对我的气也撒在他身上了!这对他公平吗?总之,如果我们每次回来,你都要欺负他,那我们下次就不回来了!你也用不着看到他生气了!”谭笑笑偏过头,梗着脖子,倔得很。
“你真是气死我了,你就这么护着他?”
谭笑笑咬着唇,不服气地反问道:“难道阿妈不护着你?”
“……”
跑进屋的洪如发听到父女俩的对话,一时间忘了躲避,被覃水生打个正着。
覃水生没想到洪如发竟然没躲开,手下的劲儿一下子没收住,一棒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背上。
谭笑笑听到闷响,瞬间转过头,不可思议地怒道:“覃水生,你来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