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从手册上抬起头,两人对视,尤祈觉得这孩子有种熟悉感。
“有的不认识,但能猜到大概什么意思啊,很简单。”
“那你继续读读看。”
余祐希翻一页,说:“这上面说要交手机、钱。”
“真的假的?!”
尤祈拿过手册,傻眼了,这是正经综艺吗,他们几个要在岛上待够两个月,完成节目组安排的学习计划掌握技能,并挣够一百万,才能离岛。
谁能赚到?在岛上卖画吗,尤祈皱眉看余执衡,他就说不会无缘无故拿到一百万善款,原来在这等他呢。
尤祈想打退堂鼓,就不应该心软。
节目组的人跑过来,叫他们去汇合,尤祈见余执衡嘴唇发白,神情凝重,问他还能坚持吗?
他见过晕车的,第一次听说晕船。
余执衡抬手示意可以,考虑嘉宾晕船问题,开场没选甲板,一群人在餐厅集合。
导演宣布规则后,一个一个收违禁物。
没想到节目组来真的,尤祈只是替方思安一个星期,思来想去感觉这样做不对。
他小声叫余执衡,“我看还是算了吧,15号我家狗预产期,我要陪它。”
余执衡久久不说话,等了一会儿,才说:“禾风岛一天只有一条船回陆地,怎么也要等到明天。”
余佑希和另一个小朋友交头接耳地说悄悄话。
眨着大眼睛直勾勾看尤祈,尤祈看过去,那孩子视线躲闪,假装低头揣口袋掏东西,用他觉得很小的声音说:“你妈妈是真人吗?咋那么漂亮。”把口袋里的磁力片积木给余佑希,一看就是刚才上交偷偷藏起来的。
余佑希小小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他说:“我妈一直很漂亮,不然咋可能当明星。”
“那后面我能去你家找你玩吗?我妈说在岛上没有可以玩的,咱俩当好朋友呗。”
余佑希刚要开口,被余执衡截胡:“不行,明天你妈妈要回去,他不录我们也不能录,你们两个不能一起玩,也不能当好朋友了。”
余执衡的发言,让两个小朋友怔在原地,同时失落地“啊”了一声,视线齐刷刷地望向在一旁冒冷汗的尤祈。
不是,他没,不能这么直接说吧,现在情况反而像他伤了两个小朋友的心。
周围摄像机在拍着呢,到时候闹起来……
“我没要走,别听他瞎说,你们俩可以继续当朋友,一起玩。”
尤祈怨恨地瞪好似无事发生的alpha。
禾风岛是一座半开发岛屿,有基础水源,森林,沙滩,收入来源以养殖业和种植业为主,港口每周开放一次供贸易。
近些年国家大力支持旅游业,岛上有部分人工开发痕迹,这档综艺需要带动当地热度,拉高经济,五组家庭不同类型,或多或少都有话题度。
一群人浩浩荡荡登岛,节目组去布置拍摄设备,剩下的工作人员发布生存任务卡。
尤祈拿到任务卡。
五个家庭在资源有限的孤岛上,通过协作互相配合在三十天内合法赚取十万元。
在这个岛上不合法都赚不到十万吧。
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发一个黑色背包,尤祈接过,有装资金的信封,基础工具包,一部手机。
率先打开信封,看到红色,面露喜色,数完就五张。
……
工作人员采用以家庭为单位,派一个人抽签选择初始营地,还特地介绍有海边山洞、林中木屋等,可以用启动资金向节目组购买限量限时的物资。
尤祈小声谋划:“我去抽,抽个木屋回来,如果抽到山洞,就用钱去住木屋。”
余执衡说:“我们只有一千五。”
余祐希很少摸到现金,一下有五百,像获得巨大宝藏般,小脸兴奋。
下一秒,怀中的钱没了,跑到余执衡手里。
他两颊气鼓鼓:“干啥啊,你不是有钱嘛,还给我!”他双手环住余执衡的腰,使上浑身的劲往下坠。
余执稳如泰山,尤祈眼见小孩瘪嘴要哭的架势,劝架:“好了好了,你别拿他的钱了,他的钱当备用金吧。”
余执衡把余祐希的五百放到自己的信封里,一起给尤祈。
淡声道:“住木屋要一千。”
尤祈眨了眨眼,他那样说只是安慰余祐希,怕真抽到山洞,小孩落差感太强,五个机会中木屋能住两个家庭,怎么也不可能倒霉到砸中山洞吧。
五个人同时抽绳,绳子的那段写着什么就是什么房子。
尤祈本来不紧张的,被余执衡一千元整的手心微微出汗。
导演倒数三二一,尤祈猛地拉绳,绳子另一端的玻璃瓶在地上打滚。
拿到瓶子,尤祈没有立刻打开,小跑到一大一小alpha身边,余祐希兴奋地抓瓶子,“我来拆,我来拆!”
尤祈笑着蹲下,两小只脸贴脸,尤祈把纸条从瓶中拿出来,把纸条给余祐希。
余祐希小手慢慢打开纸条。
看到木屋时,两个人尖叫出声,尤祈拉着余祐希的双手,学着余祐希的样子原地跺脚。
尤祈扬起纸条,对余执衡笑得灿烂。
那张脸神采奕奕,比太阳还耀眼,大抵受到情绪影响,余执衡胸口闷闷的感觉慢慢消失了。
余执衡情不自禁地上扬唇角,他拖着三个人的行李,往木屋的方向走。
尤祈看了一圈其他家庭,拉上余佑希,追上,说:“好想知道跟谁一起住,你说的吴总,他爱人是演员对吧。”
尤祈说的“演员”是十年前参加打歌节目爆火后没一年就查无此人,后面渐渐重新回到大众视线的歌手庄知宁。
在娱乐圈很低调,除了每年答应粉丝的演唱会,连晚会都很少参加。
余执衡斜睨他一眼,“他是唱歌的,马上见到不要搞错了。”
“我们跟他们一起住?”尤祈惊讶。
“他偷偷跟那个导演说了。”余佑希伸手向后指,尤祈望过去,说:“综艺真有内幕啊,你们提前见过了?”
“没有。”余佑希非常小声说:“我听到我爸爸在书房和那个叔叔打电话。”
尤祈望着余执衡的背影,手里攥着他给的一千元现金,不明所以。
步行十分钟,看见田地中的房子,木屋就是木屋,从外观看就是木头造的房子,经历风吹日晒,木头颜色发棕,整体有三层,看样子一个家庭住一层。
他们走进木屋,里面已经有人在了,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哇塞,真的是你啊!!”
三个人都不知道小孩从哪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