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执衡承认,他从来没接受尤祈的离开。
相处这么久,他对尤祈的喜欢太单薄,不知道尤祈痛苦的原因。
直到尤祈毅然决然地跳海,原来,尤祈的痛苦全是自己造成的。
再次相见,余执衡不敢打搅尤祈,又控制不住那颗失而复得的心。
或许,他头脑发昏,又或许,他不想隐藏感情。
他抓住救命稻草,说出那两个字。
海风稀释了余执衡的声音,尤祈没听清,以为他还需要信息素,说:“等我回来再说。”
余执衡眼神明明暗暗,他不舍地松开手:“别太靠近围栏,那里危险。”
“ok,我有救生衣。”
尤祈下去收网的位置只剩中间的位置,前面站着吴珝,老师傅指导完技巧,准备起网。
几分钟后,老师傅吆喝一声,跟着口号一起用力拉。
捕捞的渔网很重,很难收,需要配合,渔网拉上来带着海草和珊瑚,还有难闻的咸腥臭味。
余执衡和几个小孩坐上层,目不转睛地注视尤祈。
突然,他看见吴珝猛地脱手,收回的渔网急速往下坠,情急之下,尤祈紧急用力拉,后面的人往前踉跄。
余执衡瞪大双眸,下意识喊尤祈,疾步下去,推开吴珝。
吴珝猝不及防受到肘击,知道做错事了,抱怨道:“卧槽!这天太黑,我他妈把珊瑚看成蛇了!”
庄知宁担心地问方思安有没有事,又说吴珝的不是。
余执衡抓住渔网,让后面的人站稳,又关切地问尤祈:“没事吧?!别站这了。”
他们第一次捕捞,主要是参与,后面有老师傅帮忙,不会让嘉宾出意外。
这样显得余执衡反应过激。
尤祈继续拉,说:“我没事啊,你下来干嘛,不会以为我要掉海里吧,我又不傻往海里跳。”
余执衡不放心,跟着一起拖网,很快收完网,渔船中央有一大张桌子,接近五吨的鱼倒在桌上,其他师傅开始分拣,尤祈他们也要帮忙。
余执衡不敢离开尤祈了,他紧跟尤祈,尤祈挑哪片鱼,他跟着挑。
吴珝走到尤祈身边,边挑边说:“刚才的事,我的错,你别放心里哈。”
尤祈根本没放心上,说:“那算啥,不用道歉。”
“哪能啊,你没看到刚才他的眼神有多吓人,好像要把我踹进海里。”
尤祈不信,余执衡踹谁都不会踹吴珝这个大客户。
“晕船迷糊了吧。”
想到晕船,尤祈转头看余执衡。
alpha满脸写着撑到极限,蠕动双唇,尤祈怀疑道:“你该不会要吐吧。”
话音一落,尤祈下意识用手去接,余执衡心里一暖,推开他。
扶着围栏,冲大海口吐芬芳。
尤祈没眼看,拿水给他,余执衡灌水漱口。
“你刚才是要用手接吗?”余执衡说。
“我怕你吐鱼上,脏,”尤祈想到那画面,笑道:“你人怪好的,还想让鱼死前回水里游一圈。”
尤祈继续拣鱼,余执衡想了想,说:“你明天还来吗?
换一个吧。”
“这很好玩啊。”尤祈说。
分拣结束,桌上还剩一点鱼。尤祈捡出来几条小鱼苗,放水桶。
余佑希和吴愿睡完回笼觉,两个小孩和一只狗围着水桶看鱼。
尤祈问:“佑希,你明天还想来嘛?”
余佑希犹豫,余执衡轻脚踢了他一下。
余佑希鼓着小脸,说:“我听爸爸的。”
吴珝挤过来,他这人话多,庄知宁听烦了,让他闭嘴,他又去祸害别人。
他问:“华宸今年啥时候开峰会啊,决定好在哪开吗?”
余执衡想借此邀请他,说:“还在策划,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肯定去啊,你那峰会比春晚还热闹,可惜五年前我们还不熟,不然我也能体验一把豪华邮轮峰会,那场峰会在业内引起不小轰动啊,搞得各个企业开始卷峰会了。”吴珝捣鼓余执衡,说:“考虑今年在邮轮上办不?”
余执衡不动声色地拒绝,“你想玩,借你玩几天。”
“人少多没意思啊,那东西在那放着,泊位费加上服务费、环保税每月都快一千万了吧。”
“考虑卖掉吗?”
余执衡微微仰头,眺望海岸线,“没打算卖。”
“是不是因为方思安那件事啊。”
余执衡若有所思道:“嗯。
弄丢一个东西。”
“啥东西啊,找了五年。”
身后的尤祈叫他,余执衡回头。
日出第一束光照在beta脸上,尤祈兴奋地举起一条长一米的鱼,仿佛捧的是奖杯。
提声道:“你看我拣到一条这么长的鱼,师傅说这条鱼给我们了!”
余执衡笑了。
庄知宁抬起头,说:“太阳出来了。”
尤祈抱着鱼看过去。
吴珝也看,“在哪呢,哪呢。”
“你把墨镜摘了。”庄知宁说。
迎着日出,回到岸边,节目组安排他们拟定赚钱计划,明天去学插秧。
一群人回到木屋,尤祈带余佑希上楼换衣服,回来的路上装鱼的水桶撒了,俩小孩身上都是水,一开始尤祈没发现余佑希衣服湿了,还是吴愿说余佑希湿得比他多。
被尤祈发现,余佑希神色慌张,他悄悄地说:“可以别告诉爸爸吗?”
尤祈发现,余佑希有时候很少表达他的想法,感觉这父子俩心里都藏着秘密。
“你很害怕爸爸吗?”
余佑希摇头,“他不会骂我,我不想让他难过。”
“难过?”他看不出来余执衡会难过。
“那我跟你说个秘密,”余佑希踮脚,尤祈淡笑弯腰附耳,“我知道我妈妈跳海,他不喜欢爸爸。”
闻言,尤祈笑容僵在脸上,“你妈不是方思安吗?”
“不是啊。”
这太劲爆了,怪不得网上都传方思安有精神病,不是造谣啊,方思安的人设是假的,那余执衡深情人设也是假的了?
“你爸不爱方思安为啥跟他结婚啊。”
“这个我不知道,我知道他和我妈妈长得很像。”
替身白月光文学?!
余执衡爱而不得,娶和白月光长得很像的方思安,而他又代替方思安来这个综艺。
什么玩意,跟他玩循环呢,这些有钱人真闲。
尤祈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他问:“你爸那么喜欢你妈,怎么会让他妈跳海呢。”
想了想,余执衡不会跟这么小的孩子说这些,“算了,你肯定不知道。”
“我知道啊,爸爸很爱妈妈的,他跟我说过很多妈妈的事。”
“妈妈跳海……”余佑希抱着脑袋,稚嫩嗓音说:“他脑袋生了很大的病,我也生了很大的病,医生跟爸爸说我会看不到这个世界上,爸爸怕妈妈会更伤心,没跟妈妈说。”
“我爸爸跟我说,我真的会死啦。”
小孩不懂开玩笑,只是单纯嬉笑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