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朵昂扬向上绽放,另一朵掩藏在绿叶后,从侧面探出一半花容。
自从上次过后,代安偶尔会给他发消息,没聊什么,就是正常关心,也会转发网上的小视频发给他。
尤祈基本上没怎么回,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但又会开心,有人惦记他。
一直保持这样或许也不错。
退出微信,又点开微博,搜方思安。
网上不间断地出现新的热搜词条。
明明离方思安很远了,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一条无法剪断的线,而这条线越绷越紧。
他渴望平静,渴望不被打扰的安稳。
隔壁传来打开窗户的声音,书房的隔壁是卧室,这面窗户能看到单元楼楼下。
尤祈走到窗边,拉开窗户,向右看,余佑希正踩在飘窗往下看。
他跟着看一眼,余执衡肩宽腰窄的身材在俯视视角下,更显挺拔健硕。
恰巧余执衡抬头朝上方向看。
尤祈立马躲闪,吓一跳,差点让余执衡看到。
不对,为什么不能看到?
尤祈听见隔壁余佑希用非常克制的声音喊爸爸。
没过多久,书房的门慢慢打开了。
余佑希怀里抱着乱七八糟的纸壳,说:“妈妈,我们可以下去扔垃圾吗?”
转了一圈,余执衡还是进家门了。
“先说好,是因为余佑希想你了,我才让你上来坐坐,十分钟就走。”
他又对余佑希说:“聊吧,下次我可不陪你扔垃圾了。”
说完去书房。
余执衡看着书房的门关上,眼神四处打量,房间整齐干净,尤祈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很好。
他问余佑希:“你平时睡哪个房间?”
“跟妈妈睡。”
余执衡唇角微微上翘,又说:“以后不能缠着妈妈睡觉。”
余佑希有点生气,“是我让妈妈带你上来的。”
“不准就是不准。”
余佑希歪头,三秒后,用劲转身跑去找尤祈。
尤祈的耳朵紧贴书房门,纳闷怎么没声了,门突然从外面打开。
尤祈脑门和门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他像幽灵一样从门里面飘出来,面无表情道:“干什么?”
余佑希一门心思控诉爸爸,根本没有看到妈妈额头嗑红了。
“妈妈,你让爸爸出去。”
尤祈前面还在吃醋儿子太亲近余执衡,现在听到余佑希赶余执衡。
连原因都没问,很正经地说:“行。”
牵着余佑希像古代太监宣旨一般,发现余执衡不在客厅了,转眼余执衡跑厨房去了。
尤祈快步进厨房,余执衡举着两个情侣杯,什么也没说,眼神似乎在控诉尤祈。
尤祈当然不会告诉他实话,“放下!别打碎了。”
余执衡没放下,说:“那这是谁的?”
尤祈就看不惯余执衡用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语气说话,当自己是玉皇大帝啊,玉皇大帝说话也要有礼貌。
故意气余执衡:“我和别人用的。”
余执衡慢慢走近尤祈,尤祈眼神躲闪,快被逼近冰箱门。
尤祈说:“是超市买一送一的杯子,行了吧。”
跟个大爷一样,都要听你的话。尤祈心里偷偷反驳。
“我知道你自己一个人住。”
“你!”尤祈翻个白眼。
算了,腺体不舒服,他打不过alpha。
“时间到了,你走吧。”
尤祈开门送客。
余执衡靠在厨房门框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不走。”
尤祈吹胡子瞪眼,“嘿,这是我家!”
“我想住这里。”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并在最后附上三个礼貌性询问:“可以吗?”
可以个屁,尤祈脸耷拉下来,“这是我家。”
“理论上,这是你租的房子,不能算你的。”
尤祈感觉空中有一支无形的枪对准他的太阳穴开枪。
终于体会到对牛弹琴的感觉。
“那我还有租赁合同呢,你连住都不能住。”
“是,所以我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可以住这里吗?”
“你睡大街吧。”
“我要睡屋里。”
“屋里没位置。”
余执衡指沙发,“你不会让我睡沙发的。”
“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尤祈说。
“那我睡哪?”
“睡地板吧你。”
“好吧。”余执衡点头。
“?”
尤祈无比痛恨自己嘴快。
“啊呸,你想得美!”
“我想的是和你睡一间房。”
“做梦呢。”
尤祈想了想,同意余执衡做梦:“那行吧,你睡我房间吧。”
反正明天他就要带余祐希去住院。
“明天我去给佑希办理住院手续。”尤祈顿了顿,虽然陆明川说只是小手术,他也不安。
又说:“你要跟我一起吗?”
“好。”
明天顺道一起去医院,省得麻烦,余执衡还是留下过夜了。
不过他没江屿待遇好,真睡沙发。
尤祈醒来,余祐希还在睡,在卧室闻到饭香,勾起食欲。
从卧室出来,清晨阳光柔和地穿过客厅阳台照进屋内,余执衡围着他的围裙,打开微波炉。
尤祈踩过阳光,被阳光照耀的地方暖暖的。
余执衡看到尤祈,说:“这燃气灶坏了,我去楼下随便买了点吃的。”
尤祈坐在被阳光笼罩过的椅子上,望着桌上并不随便的早饭。
“你不是没钱了吗?”
余执衡摆碗筷,说:“还有点钱买早饭。”
“买太多了。”尤祈夹个包子。
余执衡坐在对面,低声说:“那下次不买这么多了。”
“这家包子店不好吃,都是预制包子。”
尤祈又把一个青菜包塞进嘴里,“街对面的李记包子铺好吃。”
余执衡把包子拿远了,“明天买那家。”
尤祈想到哪句说哪句,两个人就这样尤祈说一句,余执衡答一句。
尤祈吃好饭,叫余佑希起床。
带着行李就去医院了,因为是后天的手术,尤祈要在医院陪床。
本来住的是四人病房,到那发现另外三张床铺的孩子都有家属陪同,剩下的床铺上放着杂物。
临时换单人病房,医院通知没空余病房,还是陆明川出面帮忙。
上午检查完,尤祈让余执衡带余佑希回病房,他把检查结果送给陆明川。
医院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尤祈坐在腺体外科的走廊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膝盖,猛然感到体内信息素翻涌,一口气差点缓不上来,他深吸口气,压下眩晕感。
“尤祈,进来吧。”明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尤祈抬起头,陆明川站在他面前。
陆明川穿着一身整洁的白大褂,难得戴框架眼镜,眼镜后的双眸弯成温柔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