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祈没等到余执衡的消息,倒是收到余执衡和方思安确认离婚的新闻。
网上爆出余执衡和方思安前后走出民政局。
华宸第一时间成立舆情专项小组,发布简短公告,稳定股权、保证经营正常。
这几年,方思安工作室背后依靠华宸,进一步控制细节炒作,及时回应谣言。
但即使什么都考虑到了,方思安的明星效应还是放大了舆论,热搜和负面解读引发华宸品牌信任受损,两天之内,华宸管理层分心,导致余执衡控制权旁落。
华宸有应对这场危机的本事,余执衡早就准备好了。
热搜上出现余执衡用两百万支持自闭儿童慈善事业。
效果不尽人意,离婚相当于把余执衡的形象完全否认。
华宸短期受到股价承压。
工作室开业定在一周后,这一周他打算好好休息,从禾风岛回来就赶忙办艺术展,一直没好好休息。
他在家睡到自然醒,休息日不看手机,更没有关注余执衡的新闻,却受到他的影响。
比如,他就晚一天说卖画,那几个人就不买了。
到手的钱就那样没了,他真服了,比杀了他还难受。
该死的余执衡!为什么不能晚一天离婚啊,搞得他没钱赚了!!
可恶啊!!
尤祈心里咒骂。
带余祐希从超市回家,他住的是安置小区,有年头了。
附近有小学和中学,小区里住的都是带孩子的父母或者爷爷奶奶,
尤祈沿着小路上楼,离老远看见单元楼下有鬼鬼祟祟的人影。
因为小区孩子多,出现过这种专门进小区对孩子图谋不轨的人,所以小区的居民对这种人格外重视。
穿一身黑,弯着腰偷偷摸摸解锁单元门,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尤祈怀里抱着余祐希,他小声说:“看到那边的坏人了吗?”
余祐希望过去,眼睛一亮。
尤祈把余祐希放在单元门看不到的垃圾桶旁。
“你在这不要动,我去看看。”
尤祈说完,就直冲冲朝单元门跑去,心里盘算着用什么姿势能制服这个人。
身高比他高,体型比他壮。
只能偷袭。
又怕误伤,尤祈在背后握紧拳头,和那人只隔十公分,他拍了拍那人肩膀。
随着那人转过来的脸还有挥起来的拳头。
尤祈看清余执衡那张脸后,拳头不偏不倚落在那张英俊的脸颊。
刹那间,尤祈脑海闪过无数惊讶词——
卧槽!我去!我他妈!真帅!哎哟!什么玩意!
余执衡身体一歪,撞在单元门上,声音沉重,单元门咯吱响,寿命减十。
不怪他吧,尤祈迅速退后一步,“啪唧”一脚踩到触感软软、黏黏的不明物。
顿感不妙。
“我是不是踩到屎了?!”尤祈炸了,“我就知道碰到你准没好事,我真服了,这事都能被我碰到,啊啊啊啊啊,我新买的鞋,救命,我不活了,哪个天杀的遛狗不捡狗屎,啊啊啊,我要把狗屎丢你家门口!!”
余执衡捂着被打的脸,往尤祈那只不敢动的脚看。
“是狗屎,不过是干的。”
尤祈跳起来,脚来回蹭绿化带的石阶。
地上的狗屎呈现一种诡异的形状,上面印着尤祈鞋底耐克的标。
狗屎一下有了身份。
还有谁能踩到狗屎全身而退?
尤祈长舒一口气,他没有被老天抛弃。
身后余祐希拖着超市购物袋过来了。
余执衡拎起购物袋,两人在单元门门口僵持不动。
余执衡说:“不进去吗?”
尤祈:“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微信给我发过地址。”
余执衡后面的动作更让尤祈大跌眼镜,他在尤祈眼皮底下拿出门禁卡,刷在门锁上。
“滴”单元门往外弹了一下。
尤祈一个箭步,又把门关上了。
“干啥啊?”尤祈堵住门:“你找我啥事啊。”
余执衡双手颓然垂下来,说:“我离婚了。”
“哦……”太平静了,显得尤祈好像很在意早就知道了一样,他立马:“哦?什么?!”
余执衡自顾自地说:“方思安的粉丝闹到华宸,我暂时不能去华宸,佑希又要做手术,还要参加你工作室的开业,就来深城了。”
余执衡这副模样倒真和落魄贵公子沾边,需要有爱心的良家妇男收留。
“如果在京州待着,很可能碰到方思安极端粉丝,你见识过他粉丝的疯狂,之前还拿红油漆泼我们。”
尤祈有一点点印象。
“你报警啊,来这里就没有他粉丝了吗?”尤祈说。
“没用的,又不是只有一个。”
尤祈越看余执衡越觉得可怜。
stop!尤祈赶紧叫停。
他是圣母心嘛?对谁都可怜。
“你不是有钱吗,你去哪都行,就是别进我家。”
余执衡耷拉着脑袋,“离婚还在清算婚内财产阶段,我现在用不了多少钱了。”
“那啥意思?”尤祈从口袋掏出黑卡,“这卡用不了了?”
看见余执衡点头,尤祈仿佛听到心碎声。
他恨啊!!这段时间都没刷这个卡!
“你没钱更别来找我,我这不是收留所,不收留离异老男人。”
推搡余执衡,拉余佑希进门,余佑希拉着余执衡的手,三个人像小马过河手牵着手。
这时,祈打过几次照面的邻居要进门,尤祈松开关门的手。
尴尬地笑两声:“让你进来不进来,不进来出去,别耽误别人进。”
余执衡长腿一迈,整个人进来。
邻居进来,对尤祈说:“你们刚去超市回来啊。”
尤祈脸上挂着礼貌笑容,“对,去买了点吃的。”目送邻居按电梯。
邻居问:“要一起吗?”
余执衡立马说:“好。”
三匹小马手拉着手进电梯。
又手拉着手出电梯。
再手拉着手开门进屋。
门关上的一瞬间,尤祈松手。
听到楼道没声音。
尤祈出声制止余执衡换鞋的动作,“你干啥呢,真当这是你家呢,进我家要收钱。
赶紧出去。”
余佑希小声喊:“妈妈……”
“再说一个字你也出去。”
父子俩都不说话了。
尤祈头也不回地拎着购物袋去冰箱,听到玄关开门又关门的声响。
不经意间回头,看见只有余佑希。
小孩无措地看着他。
“换鞋进来啊。”尤祈把袋子塞进冰箱旁的杂物筐内。
余佑希慢腾腾地回到卧室。
尤祈心烦,钻书房画画。
他现在只想赚钱,不参与任何接盘业务。
余执衡搞这出给谁看啊,他还不想被方思安粉丝骚扰呢。
十分钟过去了,铺开的画纸上只有简单打的草稿。
尤祈心静不下来,这几天都是这种情况,随便一件小事都能让他心烦,恨不得炸了这个地球。
烦躁地打开手机随手点开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徐彬发的:老板给我放长假咯。
尤祈在心里已阅:我的快乐转移到别人脸上了。
往下翻,代安发了一张照片,配文是:真漂亮。
照片中间是一株长出两朵花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