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日光太过刺目,还是唯恐身形暴露,有人下意识地往头顶的藤萝后缩了缩,想将自己那一身黑衣掩进阴影里。
就这么轻微的一点动静,却立刻引起了那队官兵的注意,“呼啦”一下,众人齐齐提刀戒备,瞬间分成东西南北四面,将中间那位将领护得严严实实。
一举一动,整齐划一。
当中有人上前质问道:“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出来!”
躲是躲不过去了,晁云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忽然看到郭郊那身并不合体的黑衣,突然灵光一闪,咬了咬牙,从树丛中走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衫,上前施礼道:“请问来人可是李康明李将军的部下么?”
来人一愣,眼里却并未松懈,走回去向那个将领说了句什么。
队伍分开,那将领挺.身上前。
轻甲护身,双目炯炯,不怒自威。
“不错,我就是李康明,你们又是哪个?”
晁云横下一条心稳稳地接道:“将军,我们是穆风寨的人。”
“穆风寨的人?”李康明似乎有些意外,满眼狐疑地上下打量了着晁云,“我在路上刚刚碰到了穆公子,不是说已经将寨子舍弃了吗?”
晁云听了心里“格登”一下,不露声色地笑道:“舍弃是没错的,不过还有些事需要小人们去处理,所以才出来得晚些。”
李康明又扫了一眼晁云身后的郭郊等人。
“怎么,有人受伤了?”
“是的,将军。新来的不太懂事,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染了毒,正要下山救治。”
李康明一使眼色,当中一个小兵跑上前去,对着中毒的那个兄弟仔细查看了一番。
“回禀将军,确是中毒,虽然有解毒丹顶着,但如果不及时医治,这人怕是要废了。”
李康明半信半疑地将刀收鞘,对晁云告诫道:“边关吃紧,这一带常有人口失踪,世道不太平,以后顺水发财,没事还是少来这里吧。”
晁云赶忙答应着。
李康明却象想起了什么,突然又问道:“你们来这一路,可看到一只受伤的大鸟?”
晁云联想到洞中那阵突兀的“扑棱”声,不动声色地回问道:“不知将军问的是哪种大鸟?”
“是一只白色的信鸽。”
晁云心下了然。转身假装问了问跟在身边的人,之后恭谨地回道:“一路匆忙,也没有抬头看天,实在是不曾见过。”
李康明听了点点头,又扫了他们一眼,“见了穆寨主代我问声好,等什么时候路过昌州,请来昌州吃杯水酒。”
听着晁云答应下来,李康明便威武地领着一众兵卒,往前面探去。
晁云也带着其它人往另一条路走去,才走出没两步,李康明突然又在后面叫住了他们。
“你们不是要去清水县吗?怎么往北走?”
晁云心里一紧,赶忙陪笑道:“这山里的叉路太多,七转八转,都给人绕糊涂了,多谢将军提醒。”
说完提步向另一条路上走去。
猛听着脑后一声异响,晁云急忙侧身一躲,反手一抓。
就听“嗡”的一声劲响!
一只羽箭被晁云紧紧握在手中,箭柄上赫然写着一个“李”字。
晁云提剑怒道:“背后偷袭?!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小毛贼,就你这身轻浅的功夫,也想在老夫面前卖弄,简直是笑话!要想瞒天过海,你那功夫还差得远呢!给我拿下!”
说完抬手一挥,旁边的人见了指令,“呼”的一声围将上来。
晁云大骇!
“慢着!”晁云突然抬手制止住对面的人,盯着李康明朗声说道:“就算杀头也得给个说法!将军,敢问我们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事?触犯了哪条天律?你送走了我们少寨主,却将我们阻在了这里,难不成将军以为我们穆风寨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欺负一下的么?”
“呦呵!”李康明饶有趣味地盯着晁云一阵冷笑,“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伶牙俐齿的!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你当真以为我不认得你手中的这把剑么?如果没猜错,这剑是叫‘赤月’吧?!”
晁云心里一惊!
“你知道它从前是谁手里的利刃么?”他扫了一眼晁云,“看你年纪尚幼,恐怕也未必知道这把剑的出处。这是前朝武将少将军薜江错的佩剑!薜将军后来战死,此剑便从此下落不明,原来是被你等宵小得去了。盘踞山林,霸人钱财,也配在此枉称良善!”
说完反手搭箭,对着晁云便要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