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云听了这话,不由一喜!她还是第一次从另一个人嘴里听到父亲的名号。
难不成这李康明和家父有些渊源?
但她又不敢露出实情,心里着实有些恼火。不管这李康明为人如何,眼下的处境,脱困才是上策。
打定了主意,晁云收了剑锋,从腰中摸出玉牌虚晃了一下。
“将军且慢!我们的确是穆风寨的人,这便是明证。剑是我家公子所赠!”
没想到李康明一见这块玉牌反倒勃然大怒!
“找了半天,原来就是你们!假借穆风寨的人,却做着杀人越货的勾当,这段日子,你们掳走南楚多少壮丁?还不跪下受死!”
话没说完,手搭箭翎“嗖”的激.射而出,照着晁云的面门便射了过来!
晁云忽然想起了孙良他们的遭遇,心下暗暗叫苦,只好提起“赤月”挺.身抵挡。
李康明一声冷笑,“小子身手倒是不错,可惜来错了地界!”招呼周围的兵卒,指着晁云道:“别让这小子跑了!给我抓活的!!”
晁云他们打了半宿的仗,又奔波了半宿,一个个早已精疲力尽,就算使出了全部的力气,也抵不过这群如狼似虎的官军。
李康明还在那里大声斥道:“前些时候有人往北齐偷运寒冰石,你倒是说说,是不是你们这些小贼干的?”
晁云匆忙抬手挥掉一只箭矢,大声反驳道:“将军,我们不过是路过此处的平头百姓,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小贼?将军说话,还是应该有些分寸!”
“还想用穆风寨遮丑说谎!”李康明哼出一声,“一个小贼,也配说分寸!”
晁云也是急了,不由得怒从心头起!
“左一个小贼,又一个小贼,敢问将军,你莫非是皇亲国戚不成?生逢乱世,不过都在讨一口饭吃,何以如此傲慢!以大欺小,是非不分,乱盖罪名,你也不觉得羞愧!”
晁云一边挥舞着“赤月”,一边愤怒地骂道,“现如今南北争战不休,打得十室九空,民不聊生,你不去捍卫家国,却站在这里耀武扬威!南楚有你这样的人我们怎么可能安身立命?边关有你这样的将领又怎么让人相信你会守家护国?嘴里讲着仁义道德,满肚子的功名利禄,还恬不知耻地站在这里妄论什么家国大义!真是‘人无廉耻,百事可为’!!”
李康明从来没被人如此奚落过,还是一个理直气壮的少年!李康明登时被气得脸色铁青、须发乱颤!
“大胆刁民!一个小毛贼也想在老夫面前抖威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来人啊,给我拿下,不论死活!!”
两下正胶着着,一个声音突然炸响在一侧!
“李将军,且慢动手!!
晁云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大吃一惊!
穆金!
转身再看,果然见穆金站在不远处,被一群黑衣人簇拥着,正看着自己。
晁云心里一凉。
坏了!!
常闻官府和穆风寨素有往来,暗通款曲,这下算是落到了实处。如今腹背受敌,又无援手,这可如何是好?
何况刚才自己理直气壮地说是穆风寨的人,只要穆金说一句“这些人是雪狼寨的人,跟我们穆风寨没有半点关系”,她和她身后的兄弟们立刻就会被收剿!
晁云这里正焦灼着,就听李康明一脸惊讶地看着穆金说道:“穆公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穆金看向李康明,含笑上前一礼,和暖地说道:“我担心手下人不懂规距,会对将军有所冒犯,所以特意转回来看一看,结果果不其然。”
李康明指着晁云问穆金,“这些人都是穆风寨的人?”
穆金笑得非常真诚,“那自然是不假的。不过是些新人,不太懂得规距,如果冒犯了将军,还请看在家父的情面上,不要责怪才好。”
晁云和一众雪狼寨的兄弟们听着穆金这一席话差点没惊掉下巴!
什么?死对头竟然要救他们?
这是演的哪一出戏啊?
大家面面相觑,都有点看不懂了。
穆金却并没闲着,说着话,朝身边的人一递眼色,马上有一个黑衣人手捧一只银盘走上前去。
李康明看了一眼穆金,疑惑地一掀覆在银盘上的锦缎,只见一只精美的玉如意安然展现在银盘中。
晶莹剔透,巧夺天工,在那如意的云波中隐隐地雕了条鲤鱼,而鱼嘴里还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珍珠!
李康明眼底一亮,禁不住脱口而出:“锦鲤藏珠羊脂玉如意?”他不解地看向穆金,“穆公子,你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