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只蟋蟀能活过落雪!!”
穆林城呵呵一笑,“不然,你以为这解药就那么好得么?”
“你这是在故意为难人么?”
“当然不是,如果不用药引,那解药的功效就会减半,你可以自行裁夺。”
晁云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就听穆林城又在那里继续说道:“药引虽然难寻,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天下虽大莫非王土,还有什么地方能比得了皇家的供奉!”
晁云扯起一个讥讽的笑,“你刚才不是劝我不要去京都么?”
“你不能去,但我可没说别人不能去。”
晁云看着穆林城,似乎是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穆林城目光明澈,看着倒也坦荡。
“为什么要帮我?”
穆林城垂眸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帮你,我只是在帮自己讨一个免死金牌。”
晁云盯着他看了半天,“我不想杀人,但你得自证其身。有一个问题你得回答我,你怎么会有清虚佛龛?”
穆林城神情一滞!
“清虚佛龛?!”
“不错。”
“哦......”穆林城稍一沉吟,状似轻松道:“那你找错人了,清虚佛龛已经被人抢走了。”
“别装傻,你明明知道那个佛龛是个赝品。”
穆林城迅速看了一眼晁云,这才缓缓地应道:“赝品......”
见晁云没有说话,穆林城却似乎想了一下,直言道:“你既然看出了那是个赝品,那么真品一定不在我身上。”
“真品到底在哪里?”
穆林城扫了一眼晁云,威严地说道:“娃娃,我已经给了你解药的方子,做人不要太得寸进尺!”
晁云手下一紧,“若我就是想要得寸进尺呢?!”
穆林城跟着身.子一挺,“你可知道贪欲会使人迷失心智,听我一句劝,这种东西,你最好不要去碰,免得惹祸上身!”
还没等晁云反驳,墙后突然转出一个人来,朗声接道:“惹祸上身么?我看你是不是做梦还没醒,都死到临头了还想要骗人!”
穆林城听到这人的声音身.子陡然一僵!
晁云甩眼一看,竟然是晁先生!!
“先生!”晁云简直大喜过望!
晁功绩仍旧是一副素人打扮,背上背着一把宝剑,脸上没有戴面具,显得清俊而消瘦。
他扫了一眼晁云,很被晁云这副怪模样辣了一下眼睛,转眼便又盯向穆林城,冷冷地道:“穆林城,没想到这么多年我们再见面会是在这里!”
穆林城惊慌失措地盯着晁功绩,竟然忘记了晁云还用剑在抵着自己,脚下忍不住向后退去,结果他这里稍一晃动,晁云手下的剑便深入了半分,血瞬间浸染了穆林城的衣襟。
穆林城好象不知道疼似的盯着晁功绩,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晁功绩轻哼一声,盯着穆林城的脸说道:“你是说在同福客栈?你想借周坤的手来杀我,可惜没能如愿。当然,就算要死,我也得拉上你来垫背!清虚佛龛的旧帐今天也该了结了!”
穆林城急喘口气,争辩道:“南北分立,各为其主,并不是我想独占,是这清虚佛龛非比寻常,既然选择了南楚,我不然要尽力将这佛龛留住,怎么可能让它落入北齐之手!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的所做所为后来人自有评说,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妄自逞骄,乱论是非!”
晁功绩道:“穆林城,我不管你是要去冒功邀赏,还是想借清虚佛龛另图它谋,总之今天你要么将它交出来,要么将你的人头留下!”
穆林城看着晁功绩,忽然叹出一口气。
“人人都说功绩先生才情斐然、博古通今,是这世上比寒冰石还要稀少的存在,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貌似清心寡欲的济世之才也逃不过‘欲’与‘俗’这两个字。实话说,清虚佛龛并不在我身上,既然落在你的手里,我也算死得其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将眼睛一闭,脖子一梗,不再理人。
晁功绩暗恨一声,“穆林城,你不用在那里想什么鬼花样,这里虽是你的旧宅,可也没有什么避祸之所,这次你就算是插上翅膀,我也要把你的翅膀折断!你那几个结义兄弟反目的反目,被杀的被杀,现在可能只剩下谭铎了吧?”
“谭铎早就死了!”晁云突然插言道,“他就埋在同福客栈不远的那个菩萨庙里!是被毒死的!!”
穆林城陡然提起一口气!
晁功绩顿了一下,忽然一声冷笑,走到近前仔细打量着穆林城的这张脸,颇有些揶揄地说道:“哦?!我就说嘛,这么多年了,你始终戴着这个面具,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装扮成谭铎,你这是想要借尸还魂,还是对毒死自己的结义兄弟心生愧疚啊?!”
穆林城的眸光突然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