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激动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那张让她做梦都会吓醒的脸!是无数次夜半惊醒,辗转难眠,缠绕她多年的梦魇!
那穆金再说了什么,穆林城又回了什么,晁云全然没听见!
奶娘满身是血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样子又横亘在眼前!
她心里正经历着一场山呼海啸,当中却只有一句话,如黄钟大吕般不断地撞击着她的胸腔——是那个男人!就是他!!
去杀了他!!!
仇人就在眼前!
血往上涌,恨意直冲云霄!熟悉的感觉惊得她几乎忘记了呼吸,排山蹈海般的心痛几乎将她淹没!握着“赤月”的五指根根泛白!
晁云提起一口气脚下刚一挪动,还没等将身.子探出来,结果却被旁边的燕九风眼疾手快地重新拉入烟囱的暗影里。
晁云眼里象着了火,一脸愤恨地瞪着燕九风!
“你干什么拉住我!”
燕九风却对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低声劝道:“他们人多,我们人少,千万不能以身犯险!冒然下去,穆林城抓不住反倒打草惊蛇,可能还会被他们缠住!”
话还没说完,下面的院里忽然一阵乱,晁云拨开燕九风偷眼一看,见穆林城的身影在树后一晃便不见了,心里更急。
“穆林城要跑了!”晁云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对燕九风说道,“这次再让他跑了,我们再去哪里抓人去!!”
说着握紧“赤月”便要往下冲,燕九风哪能放她下去,两个人在屋顶一来一往,引得脚下一片瓦响。
晁云急得直想咬人,燕九风却偏偏不肯松手,这一通动作终于引起了下面人的注意!
“屋顶有人!!”
穆金正在吩咐人去流芳楼,一听这话,猛然望上来!
燕九风趁机往下甩了一个烟球!
只听“砰”的一声爆响,惊得街边还在张望的官兵迅速找到了目标,吵嚷着往这边聚拢而来!
晁云心里一惊,正想冲下去杀个痛快,不想脚下一轻,发现自己竟然被燕九风拦腰托着,只几个飞纵,便将她带离了绸缎庄。
穆金先是一惊,看到晁云的一瞬间却是一愣!
穆林城刚刚走到树洞口,听到这话也停下了脚步,正看到燕九风托着晁云的身影,从屋顶飞掠而过。
几个随侍不等吩咐直接提刀冲了上去,却被穆林城冷声呵止。
“不用追了,别再引起官府的注意,动作都轻点!”
大家都很诧异地看向穆林城,穆林城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周围的人便象得到了某种指令,迅速有序地退进了树荫里。
穆金的眼睛还在远去的晁云身上,心里闷闷地想:这面具可真丑!怎么还要人托着,难道是受伤了么?!
嘴上却对穆林城道:“爹,那些好象是雪狼寨的人。”
说完这话才回转身看向穆林城,心情复杂地续继说道:“那个二当家的上回被孩儿困在了流芳楼的八卦阵,可惜正碰上官府来搜人,最后让她跑了,不然‘赤月’剑可能就到手了。爹,您说得不错,那个雪狼寨果然有问题。上次谭忠趁着一场大雨想进二当家的屋子里去探个虚实,结果被人半路打断......”
穆金平淡的语气突然转了个调,“刚才有人来报,说在刚买的园子里发现了一座新坟,是谭忠的....”
默了一刻,他接着又说道:“他们在附近的树林里还看到了晁功绩,可惜没追上。”
说到这里穆金突然收住了话,发现他爹好象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于是小心弈弈地提醒了一句:“爹?!”
穆林城并没有收回望向燕九风的目光,站在那里若有所思,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穆金说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穆金顺着穆林城的目光望出去,只望见了燕九风飘飞的衣角。
“爹,你在说谁?......那个军师吗?”
穆林城收回目光,充满疑惑地转头盯着穆金问道:“军师?哪个军师?”
“雪狼寨的那个军师呀,还能有谁!戴着面具我也能认出他来。他叫燕九风,曾经来过我们穆风寨,就是那次来要玉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