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林城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记得当年我为什么要辞官离京么?”
“不是因为季叔叔和裴叔叔被人刺杀,你怕累及我们么?”
穆林城看了一眼穆金,想了想,忽然说道:“其实还有一重原由。”
“哦?!”穆金很意外。
“因为清虚佛龛不在我手上!”
穆金听了这话吓了一跳!
“爹,那我们要往京城送的那件......”
“那件自然也是假的。”
“啊?!那真的在哪?”
穆林城看了看穆金,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当然在它应该在的地方。”
“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皇上要下一盘大棋,我们的作用不过是一颗钓饵,这两年皇上一直在等晁功绩他们有所动作,没想到还等来了她!”
穆金眨了眨眼,没明白。
穆林城也不看他,继续说道:“这些你不用知道,你只要记住我这脸上的刀疤是怎么来的就行了!”
“爹......”
穆金刚想接过话,却又被穆林城打断,“这个晁云不简单,如果没有猜错,她应该就是当今皇上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穆金更加困惑,“皇上要找的不是薛江错的后人么?怎么会是她呢?她又不姓薜!”
穆林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穆金一眼,懒得和他多解释。
“派个人顺着那个方向跟过去看看,有机会就除掉她,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活着!”
穆金心里一跳,刚要问为什么,墙外突然响起一片嘈杂声,一个黑衣侍从随后匆匆跑过来对穆林城道:“来了一群官兵!!”
穆金抬头看向穆林城,惊道:“爹,他们把官兵引到这里来了!”
穆林城点点头,“莫慌!他们去而复返,这场打斗是免不了了。”
“爹,要不您先进地道躲一躲吧!我在这里挡一挡!”
“嗯。记住了,不可恋战。”穆林城说完,忽然对旁边一人说道:“小陌,你之前受了伤,这次你就别参与了,跟我走吧。”
黑衣少年先是一愣,随即答应一声,随着穆林城退进了树荫里。
穆金吩咐人在院里一阵忙,正乱着,影壁处突然冲进来十几个官兵,当中冲出一个人,穆金一看,竟然是姚代!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姚代一见穆金更是恨得牙痒,指着穆金骂道:“娘的,我就说绸缎庄里有猫腻,果然是你在搞鬼!”
穆金冷着脸扯起一抹讥笑,“姚代,你的命可真大!这么折腾都没弄死你。”
姚代气得直跳脚,“穆金,别以为你玩点花样就能逃出升天,这四面都是官府的人,我看你这次还能往哪里逃!”
穆金呵呵一笑,点手一指姚代,“姚代,就你们这几个鸟人,也想留住爷爷?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说完也不等姚代反应,直接甩过一发袖箭,正打在姚代的帽巾上。
姚代被骂得火起,正想冲上去抓人,被穆金这一下突然的打击吓得不轻,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刚才还很嚣张的气焰霎时被抹了个干净,赶紧躲在一个角落里,只挥着手让人往里冲。
两边正胶着着,忽听一人高声喝道:“都给我退下!”
穆金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穿着监察司服侍的卫侍。
姚代一见那卫侍站在前面,马上跑过去添油加醋地说道:“穆林城就是他爹,快抓住他!抓住他他爹就跑不了了。”
那卫侍上下打量了一下穆金,“你就是穆金?”
姚代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接道:“对对对,他就是穆金。”
卫侍点点头,“那正好,既然是穆林城的公子,也请跟我走一趟吧,我们周大人有要事相商。”
穆金一声哼笑,“有要事相商?敢问是什么要事需要监察司的卫侍来绑人啊?”
那卫侍被道破身份,呵呵一笑,更正道:“不是绑人,是请。请不来穆寨主,那么请穆公子也是一样的。”
“是么?”穆金笑着摇摇头,“可惜本公子今天兴致缺缺,不想见什么周大人,只想回家睡大觉。”
卫侍阴测测地笑道:“那你今天这场觉恐怕睡不成了。”
穆金听了反倒笑了起来,“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卫侍却不慌乱,冷笑一声,“敬酒不吃,你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直接抽刀对着穆金便劈了过去。
穆金躲开一波攻击,瞅准机会,对着卫侍便甩过去一个东西。
还没等卫侍看清是什么,就听“彭”的一声炸响,地上陡然蓬起一团白烟。
卫侍轻哼一声,“故弄玄虚!这院子就这么大,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踏过白烟便冲了过去。
只听周遭“轰轰隆隆”连片巨响,卫侍顺着声音抬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只见院子四周的房屋都象爆竹一样炸裂开来,飞溅的屋瓦连着破碎的窗棱象雨片一般从四面而来,就连院中的大树都没能幸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割得支离破碎,轰然倒下,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