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云头皮一炸!
这一吓可不轻!
没想到自己藏身的地方竟然真被穆金发现了!
晁云没有说话,直接抽身就是一掌!
穆金似乎早料到晁云会有如此反应,态度也不示弱,一个侧身便泄去了晁云大部分的掌力,手下却没有放开,依旧牢牢地托着晁云。
心下却忍不住烦燥地想:都已经吐血了么!到底还是来晚了!
晁云见一掌没打着穆金,心里着急,也顾不了身上的难过,紧跟着反掌为拳,就着泄下的力道,斜斜地又挥了上去。
穆金只得就势收了托着晁云的手,往后跳开一步,躲过晁云的强势攻击,稳住身形,又忍不住盯住晁云嫌弃道:“这个面具可真难看!”
见晁云不理他,转而又接着问道:“你真是薛红莲?!”
晁云大骇!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果不期然,穆林城已经探知了她的身份,穆金这次突然出现,一定是冲着她那块“木牌”而来!
既然如此,那还说什么废话!
干就完了!!
打定了主意,也不接话,一等和穆金拉开一段距离,晁云直接从桌边抓起“赤月”,瞬间划开一道寒光,对着穆金便劈了过去。
穆金看着晁云这发狠的架势,心里也猜出了个七七.八八,虽然还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一定要除掉晁云,但眼下也只得皱着眉头,接过这一波强似一波的攻击,一次次地耐心化解。
两个人你来我往,在这不大的卧房里打得却异常凶猛又小心翼翼。
一个是偷偷在此养伤,一个是暗夜来袭。
两个人都不想弄出太大的响动,都想速战速决,所以都不得不拿出看家的本事来小心应对,但却碍于卧房空间狭小,桌椅又齐全,实在难以尽性施展。
所以这场打斗两个人都感觉既疯狂又可笑!
十分的恑异!
穆金刚一撞倒一只椅子,还没等它落到地上,晁云赶紧上前将它悄悄扶正;晁云提剑甫一劈向穆金,穆金刚提起桌上的茶壶想抵挡一下,忽然想起姚代就在附近养伤,匆忙躲闪中,又不得不将茶壶轻轻放下。
如此这般碍手碍脚,对于两个拼尽全力的人而言,都非常耗费心神。
但晁云用的是剑,穆金用的只是一双肉拳,两下较量,难免吃亏。
晁云可不管穆金为什么腰间明明有剑却只一味的躲闪,追着穆金,步步紧逼,剑剑致命。
穆金心里连连叫苦,他不想让晁云原本就病弱的身体雪上加霜,又不想在这里拖延太久,一分心,难免手忙脚乱,被晁云瞅着个机会,一剑挑断了腰间飘飞的一缕丝绦,一块莹润如脂的玉佩随之落到了晁云手中。
穆金一见,不由一愣,刚要去夺,忽又缩了手,一时竟有些怔怔地看着晁云发起呆来。
晁云可不管他缘何发呆,瞅准机会,直取要害。
眼看着那剑尖马上就要刺到穆金的面门,晁云却心下一呕,一口鲜血忍不住先喷了出来!
隔空溅了穆金一身!
那剑势也因为这一泄力,颓败地倒头向下,转而被晁云一把拄在地上,不得已变成了一根还在兀自颤动的“拐杖”!
但那剑身哪承载得住晁云的重量,弯得很快成了个月牙,晁云这才放弃差点折断的“拐杖”,脚下虚浮着向后摇了摇。
这一下变故直接把穆金给吓醒了!
见晁云又吐了血,穆金想也没想,直接跳上前来,探身去捞晁云摇摇欲坠的身.子,依旧托住,将她好好地放进椅子里,然后自己退后几步,坐到桌子的另一边,也不说话,神色异常复杂地看着晁云。
晁云刚才挥出的那一剑已经用了全力,再加上之前吐得七荤八素,现在只能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拄剑,坐在那里累得直喘,强打精神一脸警惕地盯着穆金。
此时的晁云只盼望出门买药的燕九风能快些回来,她挺不了多久了!
额角的虚汗早已如雨般浇落,有几缕直接垂落下来,顺势粘住了她的眉眼,她也懒得去抹一抹,因为......她实在没有力气了!
而脸上这面具因为这一头一脸的汗,几乎都粘不住,看着总象要脱离开来,边缘的地方更是有了脱皮的迹象。
看着着实有些诡异。
晁云也不管这些,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迅速想着脱身之计,虽然有无数个想法冒出脑际,却没有一个可以解释她当前的窘境,当中还有一个固执的念头不断地冲击着脑际,象一群乱蜂般在脑中不断地回响——穆林城发现这个藏身之地了!
晁云谨慎地盯着穆金,看着穆金这稳当的做派,眼里的这份笃定,分明是有备而来,难道这是想要把她掳走?就地灭口?还是......他这是什么表情!!
穆金盯着晁云看了一会,又看了看晁云手里攥住的那块玉佩,忽然垂眸提起旁边的茶壶,就着茶盏给晁云倒了一盏清水,然后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精致的锦盒,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小小的药瓶。
晁云盯着他这一连串熟练的动作,心里想着穆金惯会用毒,这是想要直接毒死拉倒?!
没想到穆金却把药瓶直接送到她的面前,那脸色完全没有半点愠色,反倒一看就是在努力压抑着某种喜悦地说道:“这比甘草解得彻底。”
晁云盯着那药瓶,心里又是一惊,穆金竟然知道她中了附子的毒!
不过更让她吃惊的是穆金竟然想要救她?!——她仇人的儿子,想要.....救她?!
但是,毒死她不是才是他们的目的么?为什么还要救她?而且,他在高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