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捧银子,那男子突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多谢!......多谢恩人!”
他这一跪,后面所有的人都跟着跪了下来,晁云只得赶紧上前伸手去扶。
就在这一来一回的拉扯中,余光里,晁云忽然看到有一道黑影斜刺过来。
晁云心里一惊,匆忙矮了一下.身,抽出“赤月”反手一挡!
只听“咔嚓”一声断响,一截木棍被“赤月”劈了个正着!
晁云赶紧跳开一步,剑抵身前,警惕地看着面前这群所谓“逃难的人”。
那拿银子的男子这时却将脸一抹,满目狰狞地盯着那匹汗血宝马,好象盯着一块嘴边的肥肉。
“老天爷天眼!兄弟们,咱们今天注定要发财啊!这马和这人一个也不能少,都给我拿下!”
其余的几人也忽然变了脸,一个个眼露杀机,从身下的草丛中纷纷抽出大刀,呈扇形,小心地向晁云围来。
晁云看见那所谓的“孩子”突然站了起来,凭空拔高六尺,手握大刀,气势汹汹,一脸横肉。
这哪里是什么孩子,分明是一个壮汉缩在一件孩子的衣裳下。
再看那个母亲,不过是穿了件花衣裳的年轻男子。
不由大惊失色!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手握银子的男子一听这话,忽然仰起头一阵哈哈大笑。
“问我们是什么人?”他看了看身后的同伴,得意地说道:“我们当然是一群想发财的人!也有人叫我们马匪!你这汗血宝马是个难得的宝贝,今天算你倒霉,从今往后这马就归我们兄弟所有了。”
见晁云拉开架式似乎还想要打一架。
那人一脸鄙夷地看着晁云继续说道:“姑娘,你现在身单力薄,想对付我们几个,还是有点为难,我劝你不如识相点,乖乖地把剑放下,看在你长得还算清俊又给银子又给饼的情面上,我去跟老鸨说说,或许能把你卖个好价钱!”
简直是放.屁!
晁云一听这话气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一见晁云竟然还瞪起了眼睛,另一个人也跟着说道:“可惜流芳楼烧没了,不然那里倒是个好去处。不过南平的花楼也不少,这种上等的货色,少说也得卖到二十两银子!”
“五十两!”
“我看得卖个一百两!”
晁云沉下一口气,咬着牙关一声冷笑,慢声说道:“行啊,既然要卖那咱就卖得彻底点,你再去问问龟婆,她还买不买小倌?可别埋没了你们这一个个的盛世华颜——”
她一脚踹倒了近身的一个,回手一剑划破了另一个衣襟,嘴里不断地骂着:“一帮吃饱了没事干的混蛋!做买卖都做到本姑娘头上了,也不看看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一剑扫去,把面前那男子吓了一跳,忽然恍了一下神,定睛一看才发现晁云这一剑不过是点到为止,并没有真的想要他的命,赶紧连滚带爬地躲远了。
晁云还不解气,继续骂道:“南北打杖,十室九空,你们还在这里烧火添乱,这买卖碰到我也就算做到头了!要不是看在都是贫苦出身的份上,我今天就让你们脑袋全部搬家——都给我滚开!!”
反手挑断了冲上来的一个人的帽巾,又一脚踢翻了想要来抓她的一个。
旁边又有两个不怕死地扑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晁云从怀里摸出一把铁沙,发狠地打出去,就听“嗖嗖”两声轻响,接着“嗷嗷”两声怪叫,两个家伙同时抱着脑袋疼得蹲到了地上。
趁着这个空档,晁云回手抖开疆绳,飞身上马,一剑劈倒近前的一个人,“滚开!!”
向着南平城的方向,一路飞奔而去。
只留下东倒西歪的一片人,丢盔弃甲,哀嚎不止。
晁云都跑出去很远了,这些人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阵面面相觑。
“你确定这是个姑娘?”一个人揉着脑袋非常怀疑地拉住旁边的人问道。
“太凶残了!我看她比我还象马匪!!”另一个附和道。
“大哥,下次你看准确些,要不是这小姑娘手下留情,我刚才差点折在她手里!”
那个被大家叫做“大哥”的人正一手握着一把大刀,一手握着一把碎银,怔怔地盯着晁云跑远的方向。
“这般利落的身手、这爽透的性格......”一个人有些意犹未尽地回想着刚才经历的一切,嘴里忍不住赞道,“我看她没准就是雪狼寨的那个二当家的晁破天!”
其它几个人呼啦一下将他围住。
“你说什么?那个破了穆风寨的二当家的?就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姑娘?!”
一个人缩了下脖子,“雪狼寨的人我们可惹不起,上次我们想绑几个路人送去北齐换几两银子花花,结果却遇到了三个硬茬,被凑了个满脸开花,差点丧命当场,要不是他们当中有两个人身上有伤,我们那天都不可能活着回来。”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雪狼寨的人?”那个被称做“大哥”的人突然插言问道。
“因为我们不死心啊,跟在他们后面七转八转,一直看到他们进了雪狼寨的山门。”
“你没露出来‘花细’的腰牌吧?”
“当然没有。自从那次‘花细’的腰牌被李康明发现拿走,又折了几个兄弟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用过。”
“以后做事都小心点,别自己去找死!”
“大哥说得对。”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兄弟们也好几天没吃顿好饭了。”
那个大哥脑海里浮现出一把刻着“赤月”两字的宝剑,突然象下定决心似的吐出一口气。
“我们去南平!”
“去南平?”一个人不解地问道,“我们不是刚从那里出来吗?”
“没准还能碰到这个二当家的。”另一个人说道。
“对,我们就是去找她!”那个大哥坚定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