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鸽子和蜂蜜卖的都很顺利。
这种野味难得,以一只两块五的价格卖出去,十一只一共卖了27.5元。
因为送了陈国强一只,自己炖了两只,所以就只剩十一只了。
四斤蜂蜜,按照四元一斤,卖了16元。
还有一只兔子,也卖了5元。
一共是48.5元。
对了,还有林宛云的1块钱。
这样的话,一共挣了30.6元。
这一次,就挣了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怪不得这个时代有那么多人就算冒着投机倒把被抓的危险,也要做倒爷。
其实杨知夏都觉得自己卖的价格不算高了。
要知道,同样是倒买倒卖,陈国强的风险可比自己低多了。
杨知夏她们知青和农场里的其他人性质还是不太一样。
农场其实很大,有两三千人,除了知青,还有本地农民,复员转业军人,管理人员,技术人员等等,之前甚至还有劳改犯□□。
当然了,知青要占到近乎一半的数量。
陈国强就属于农场的子弟,管理相对宽松,更侧重于生活秩序和邻里和睦。
而知青,则属于城市下放到农场接受再教育的。
当时对知青的管理带有强烈的政治色彩,他们的言行举止都会被用更高的标准来衡量,看其思想是否改造好了。
所以杨知夏承担的风险那是相当高的。
风险和利润是相对的,杨知夏自然可以卖出比陈国强更高的价格。
但她没有,还是按照正常价格卖的。
在这么大的农场,在这乌泱泱的知青群体中,十几只野鸽子这种数量,简直是往大海里扔了几颗小石子。
都不需要卖给其他人,自己队里还不够卖呢,周围的几个熟识的知青就买走了。
杨知夏把集资来的资金都还了回去,自己已经有了四十多块钱的余额了。
就在她致力于让余额翻番的时候,她的“伟大理想”才刚起步就遭遇了重大挫折。
她和陈国强两人出师未捷身先死。
“捷”没来,“铐”先到了。
“分头跑!绕回车上汇合!”陈国强急促地丢下一句,毫不犹豫地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杨知夏也不多言,这时候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哪里有路就往哪里跑。
身后的脚步声不停!她还能听到对方骂骂咧咧的声音。
慌不择路间,她看到旁边有一个低矮的院墙,里面看起来十分破败,看样子很久没人住了。
来不及多想!杨知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推开门跑了进去,还不忘把门从里面插上,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屏住呼吸,紧紧贴着门,一动不敢动,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巷子里跑过,骂了几句。
“跑哪去了?”
“妈的,肯定钻哪个院里了!”
脚步声似乎犹豫了一下,又渐渐远去了。
杨知夏大气不敢出,直到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她才滑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也该着她们倒霉,今天本来还挺开心的。
上次去赵满屯那里的时候,就听说今天有集。
当时两人还怕今天不能出车呢,那就赶不上了。
不过还好,今天有任务,两个人先绕路去了赵家庄。
赵满屯早早地去集上了,不在家,赵山林在。
这次可猎到了好东西。
三只鸡两只兔,一只黄鼬。
好是好在,这回的鸡不一般,有一只是普通的野鸡,另外两只是顶级野鸡:花尾榛鸡。
这是它的学名,比较陌生,人们熟知的名字要更霸气,叫飞龙。
黄鼬杨知夏不大能接受,她只把鸡和兔买下来了。
两只飞龙没有杀,其他的都让赵山林杀好处理好了。
赵满屯早早的就去集市上摆摊去了,所以也不用去赵满屯家里找他。
集市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并不在赵家庄。
杨知夏跟陈国强就径直开车去了集市附近,把车停好后步行走进集市。
周遭几个村子里的人也都聚到了这处大集,规模不算大,集市上大多是当地农民自产自销的一些东西。
比如说农具啊自己编的筐子啊,蔬菜鸡蛋什么的,还有一些卖家养的鸡和兔子。
当时农村社员们养猪、养鸡的积极性普遍很高,养鸡自然不必说了,日常打酱油、买醋这些零花,多半就靠鸡蛋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