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夏听了也知道任务紧急,跟几人说了一声,便跟着陈国强往车队跑去。
两人跑到车队,车场里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
王师傅那辆车已经发动起来,正围着车做最后检查,看见他们跑来,说道:“小杨来了?快点,你那台车油已经加好了,车况我也检查了,没问题。孙副场长马上就到,咱们抓紧时间。”
杨知夏应了一声:“哎,好!”
刚收拾停当,就见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摁了两声喇叭,像是催促,又像是示意。
这时候的车都是无色玻璃,也不贴膜,很清楚的就能看到里面的孙副厂长和几位场部办公室的领导。
车子没做停留,喇叭响后便调转方向开走了。
“走,跟上吧!”王师傅朝杨知夏她们说了一声,也开车走了。
杨知夏开着车跟在后面,问道:“咱这是要去哪儿?”
陈国强回应:“不知道。”
“怎么突然这么急?”
“不知道。”
“那这批机械是什么?”
“不知道。”
杨知夏翻了个白眼:“那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突然说有紧急任务,让我赶紧找你,其他的我就都不知道了啊。”
杨知夏无奈,只得老老实实跟在其他车后面。
不过杨知夏发现走的路越来越熟悉,是去县城的路,果然两个小时后前车驶进了县城,没多久就开到了县农机站。
众人都熄火下了车,往农机站的办公楼走,杨知夏跟在他人身后,只见孙副场长跟农机站的站长说了几句,就分成了两拨,一拨是领导们不知道往哪个办公室走了,其他的人被人带到了接待室。
带他们来的人给依次倒了杯热水,说了句“各位师傅稍坐,机器还没到,到了咱们就安排交接”,便掩门出去了。
等这人走远,陈国强奇怪道:“这着急忙慌的来,结果机器还没到,什么机器这么重要,还得孙场长一起来,王师傅,你知道吗?”
王顺摇了摇头,道:“没听说,反正都来了,就多等会儿吧。”
几个人在接待室等了半个小时,杨知夏看了看墙上的表,下午三点了。
她连中午饭还没吃呢,这会儿饿的前胸贴后腹,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杨知夏低声问陈国强吃过午饭了吗,陈国强说大家都吃过了。
她只好忍着,也不好搞特殊,又等了半小时,还是一点动静没有,杨知夏终于饿的有点受不了了,站了起来。
王顺问道:“怎么了小杨?”
“我去趟厕所。”
陈国强一看她,就知道杨知夏要溜出去吃东西,他也坐的闷了,于是便道:“我也去。”
趁着这个借口,二人出了接待室。
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卖吃的地方吗,也不能走远,得赶紧回去。
杨知夏左右张望着,这农机站附近还真没什么吃的,只有门口有个供销社,只好买了点江米条和饼干,就在供销社内站着吃了起来。
门一开,一阵风刮了进来,冻得杨知夏一哆嗦。
有个青年推门走了进来,喊道:“来包牡丹。”
“四毛六。”
“给。”那青年掏出烟票和钱,递了过去,把烟接过来。
也没急着走,就靠在柜台边上,拆开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从兜里拿出个打火机,点着了香烟。
一股烟味儿飘在屋里,密闭空间味道久久不散,杨知夏皱了皱眉,青年见状呵呵笑了两声,说道:“见谅见谅,外面风太大了,来一根?”
陈国强不会抽烟,摆了摆手。
烟盒又对着杨知夏。
杨知夏礼貌拒绝,“不了,谢谢,不会抽。”
青年也不再推让,将烟盒收进了怀里。
其实这时候女生抽烟的的确不多,不过让烟是一种礼貌,不分男女,经历过几次也就习惯了。
杨知夏时间不多,赶紧把饼干塞嘴里,想着赶紧回招待室。
自己只是“去个厕所”,耽误时间久了也不合适。
最后一块饼干刚放嘴里,就见外面开来一辆黑色小轿车。
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紧接着从办公楼涌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孙副厂长和农机站的领导,他们赶紧迎了上去,脸上挂着笑容,双方握手,不知道说了什么。
这时候二人再出去,正撞上这场面就尴尬了,只能等这群人进了办公楼才能再进去。
她只好在供销社里面站着,观看着外面的情况。
杨知夏说道:“这人什么来头?”
“农业公司的吧?主任?”陈国强猜测道。
杨知夏说道:“我怎么觉得还得高呢?”
看看孙副厂长和农机站的领导脸上的笑容,再看那中山装中年男人的派头,得是个不小的官啊。
两人讨论了半天,刚才抽烟的青年说话了:“你们都猜错了,这是省里的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