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到后面,三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杨知夏都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宿舍,第二天睡到了晌午头才醒。
杨知夏在床上懵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其他三人早都醒了,忙忙活活一早上了,见到她醒了,喊她:
“赶紧起床,吃了饭还有事呢。”
杨知夏嘴里干得冒烟儿,嘴里还一股苦涩的酒气,她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才慢吞吞地套上棉袄棉裤。
“这就起了,别催了。”
简单洗漱一下,几人便去了食堂,简单吃了几口,何小萍突然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杨知夏,“瞧,王英英,三队的队花,这次她和雪芬都报了红梅赞,这次比赛有的较劲了。”
杨知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军绿色棉袄、围着红色围巾的姑娘正从不远处走过。
那姑娘身段高挑,即使裹着厚厚的冬装,也能看出形体很好。
她似乎察觉到这边的视线,侧头瞥了一眼,随即又扭过头,脚步未停地走远了。
“这三队怎么回事,怎么处处跟我们较劲?”杨知夏一边附和她,一边说道:“这次竞赛我看咱们雪芬赢定了,雪芬这嗓子,这长相,这身材,也不比王英英差。”
何小萍跟周月珍连连附和,把杨雪芬这个当事人给说的不好意思了。
“王英英同志确实很优秀,我听过她唱歌,比我优秀。”
“哎,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行,我不允许啊。”
何小萍霸道地宣布她不允许后,说道:“一看她就是去大礼堂了,走走走,咱们也赶紧去。”
“还没吃完呢,别拽别拽,我还没吃完呢……”
杨知夏被何小萍无情地拖走了。
外面寒风凛冽,农场大礼堂里却热火朝天。
墙上贴着大红标语——
欢度新春佳节,展现革命风采。
马上要过年了,节目就要安排上了,往常都是场部直接安排文艺汇演,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搞什么文艺竞赛,各小队都要派人参加。
杨雪芬唱歌不错,大家一致同意让她去报名唱歌。
对此杨知夏没有什么意见,她乐于看节目,看比赛,这次文艺竞赛除了常规的独唱、合唱、器乐演奏等,还鼓励大家结合农场生活,创作三句半、快板、小话剧等节目。
可问题是,除了文艺竞赛,还搞了个体育竞赛。
拔河,掰手腕,跳绳等等,甚至还有踢毽子。
场部发话了,要将庆祝活动办成一场涵盖文艺和体育的综合性盛会,旨在“活跃业余生活,增强集体凝聚力,激发生产干劲”。
主打就是一个要求全员参与。
杨知夏本来还想报个诗朗诵混混就过去了,这是最简单最好应付的了。
但她身为一个二队“编外”人员,压根不在农场,从机耕队回来才知道这件事,等她去报名的时候,诗朗诵的名额满了……
跳绳拔河的也满了……
杨知夏迫不得已,在剩下的项目里选了个最能混过去的。
踢毽子。
她踢毽子自然不需要到大礼堂去踢,这次就是纯陪伴,杨雪芬报名了歌唱,何小萍和周月珍两个人还搞了个小话剧,整的有声有色的,马上就要表演了,大家都要抓紧时间熟悉场景。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抽签!
大礼堂的抽签处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和“被迫”参赛的知青们聚在一起,议论着比赛项目,交流着各自节目的准备情况,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与兴奋的躁动。
杨知夏几人排在队伍末尾,听着前面的人讨论。
“听说这次好像是全场职工知青投票,分胜负呢。”
“怕啥,咱们的小话剧可是真实反映农场生活的,保准能引起共鸣。”
正说着,就见王英英和几个三队的姑娘从队伍前面走开。
何小萍眼尖,低声说:“她抽完了,不知道几号。”
很快就轮到了杨雪芬,她深吸一口气,伸手从那个糊着红纸的抽签箱里摸出一个纸团,展开一看,12号。
“12号,中间偏后,挺好的号码。”杨知夏安慰道。
接着是杨知夏自己,她报的项目是踢毽子,属于体育竞赛,抽签方式不同,是按项目分开抽的。她走到踢毽子的登记处,负责登记的是个年轻干事。
“姓名,单位,参赛项目。”干事头也不抬。
“杨知夏,二队,踢毽子。”
干事在名单上找到她的名字,划了个勾,然后指了指旁边一个小一点的纸盒:“伸手进去摸一个,是你的出场顺序。”
杨知夏依言伸手,摸到一个折叠的红纸,拿出来展开,上面用钢笔写着两个数字,1-1。
杨知夏:“……”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只想浑水摸鱼,没想到抽了个打头阵。
“一组一号,记住了,比赛当天别迟到。”干事登记好,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杨雪芬几人围上来:“怎么样,几号?”
杨知夏把纸条摊开,无奈道:“开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