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昭几乎是立刻停下步子转身看他，眸中还有几分不解困惑：“斯年哥哥，怎么了？”

回应她的是一双温热的手，他不动声色地将指尖落在洛明昭侧脸。

一片漆黑中，越斯年又靠近她些，两个人的距离又一次被他拉得很近，从咫尺之遥到亲密无间，他的指尖还在有意无意摩挲她侧脸，开口的语气轻飘飘的：“昭昭，我能吻你吗？”

不知为何，洛明昭竟然不合时宜地觉察到了些许不适，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轻声笑道：“当然可以。”

这声音方才落下，洛明昭整个人就被他推向假山，背后死死抵着坚硬的顽石，后脑却被越斯年小心拢着。他的吻又一次不讲道理地落在唇上，在他的主导下吻得愈发深入，洛明昭懊恼更甚，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可这个吻同那日疾风骤雨般的吻又有些不太一样，他吻出了几分缠绵悱恻的意味，唇舌轻覆，缓缓唇齿相依，他捧着她的侧脸，吻到她几乎要喘不上气了，这才结束了这个吻。

就在洛明昭以为这个吻大抵就这样结束的时候，他又用薄唇轻点她的唇，风拂落叶般轻柔的一个吻，还没等洛明昭反应过来，他的吻就一点点落在唇畔，轻吻一下又浅啄一下。洛明昭被他这种亲昵的吻吻到心也瞬间变得软绵绵的，她不住抓紧他的衣衫，几乎是本能驱使，想要与他靠得再近一点。

他还在吻她。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浅吻落在耳垂，洛明昭哪里经得起这样撩拨，身子轻轻颤了颤，像是觉察到她的反应，越斯年的吻一寸寸挪至她的下颌，最后的吻落在她的颈窝。

这吻几乎算得上是彻底越过了二人往日亲密的界限，但此刻的洛明昭已经被越斯年吻得黏黏糊糊，思绪也有些迟钝，只想被他一直这样温柔地对待。

洛明昭的衣衫经他这样一番动作，有些微微凌乱发皱。她却仍死死攀着他的小臂，忘情地与他继续那场亲昵。

他空出的手这才慢条斯理地拢上洛明昭的腰际，将她不动声色地环进怀里，两个人的距离似乎又近了一点，但他的语气却变得格外脆弱，往日清亮的嗓音如今带上几分沉重的喘息与轻颤，将唇轻轻挪至她的颈侧。

“昭昭，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这话可是将沉溺于方才氛围中的洛明昭砸醒了大半，她半撤身子，轻轻喘息着，还没来得及将心底的困惑悉数问出来，就听到了越斯年随之而来的下一句话：“昭昭、昭昭不要走……今夜留下来，好不好？”

这句话几乎带上了些许哭腔，让洛明昭更加困惑踌躇。

今夜，留下来……

洛明昭被吻得混沌的思绪骤然清醒，他还半拥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若有似无地交缠着，气氛氤氲暧昧到极致。

留下来……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洛明昭拽着他衣袖的手紧了紧，抬起含羞带怯的眸子望着他，稍加斟酌，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轻若叹息：“……嗯。”

听到这句回应，他又吻下来。

他的吻带着掠夺的意味，衣衫被他揉得微微发皱。埋头在她耳畔说这句话时，语气中带了几分他自己大概都没有觉察到的哽咽与颤栗。

那微不可察的颤栗，洛明昭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

他在害怕？

为什么？

害怕什么？

洛明昭呼吸尚未完全平复，她有些懊恼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办法完全理解他此时此刻的恐惧。

这里是结庐坊，留下来，就意味着要留在他身边。他或许还会像刚刚一样，将她的衣服彻底剥开，褪去，最后发生些她此刻无法预料的事情。

她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洛明昭犹豫不决，他在她怀里很轻地颤抖，让她有些于心不忍。

算了，反正婚期也在明天了。她与他也是真心相爱的，这种事情早一日晚一日想必也没有什么差别。

洛明昭想要回应他，开口的声音带了几分喑哑。这声音传入耳中，让她有些后知后觉的羞赧：“斯年哥哥，我说我愿意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