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办法,这具身体,在长期的受-虐中,已经离不开这种滋-味……”
幽幽的灯光下,徐陆连神色复杂的目睹眼前这一幕。
他的手完全圈住了那个项圈,上面包裹了望子的。随他的操控,手指开始缓缓收紧,即便隔着项-圈,他依然感受到了在那之下,疯狂跳动的脉络。
在这逼近死亡的边缘,望子陌的脸上,浮现出了惊绝的享受感。
“够了,已经够了!”
徐陆连再也无法忍受,挣脱了望子陌的束-缚,见他倒在鞋柜上,不断咳嗽:“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了。望子陌,你现在已经不正常了,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被这种感觉所支配毁掉。”
徐陆连扫过他依然麻木的神色:“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我这里,我会帮你慢慢改掉这些,帮你恢复正常。”
“陆连,我可能已经……”
“如果你还在乎我这个朋友的话,就听我的。”徐陆连看向身边的门,“如果不配合,你趁早离开,我这里不欢迎你。”
望子陌注视他良久,久到他的身体恢复平静,冷意上身,才阖眸道:“我答应你。”
身为他昔日的好友,望子陌从来没有见他如此认真过。
“一但你再做出过于出格的举动,我也会把你像垃圾一样,丢出这里。”徐陆连扫过他眼底隐隐的兴奋,抿了下唇说,“在这之前,把你脖颈上碍眼的东西摘了,你得知道,你是个人。”
望子陌抚上脖颈的项-圈,难得拒绝:“陆连,对不起,这个我恐怕,没办法摘下。”
“那你就没资格待在这。”徐陆连沉声道。
“我……”望子陌还打算迂回,徐陆连已经打开了玄关门,风将他的脸吹得愈发冷硬,“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我不想走,除了你这里,我已经没有去处了。”望子陌说,泪水沿着他的伤口落下,落到嘴角,苦涩如荼,“我只有你了。”
“你有你的俱乐部。”徐陆连的话,疏远得近乎无情,“当然也可以,做别人身-下的一条狗。”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望子陌瞪大眼,遂而摇头,“不是的,我没有让那些有钱人碰过后-面,我只是想,只是想……”
“无论你曾经都经历了什么,但现在,马上摘掉它。”徐陆连眯起眼,“我不会再说第三遍。”
望子陌闭上眼,风吹干了他眼角的泪渍:“好,我答应你。”
他的手指搭上了那个卡扣,摸索半响,解开了它。
“当啷——”
项圈落在地上,撞击出清脆的声音。
也意味着,他不堪的身份,宣告结束。
徐陆连看过他脖颈间深深浅浅的伤痕,松了口气,脸上浮现难得的笑意:“子陌,你做的很好,现在回房间好好休息,明天我去买些药材,来补补身,相信我,你很快就会好的。”
“嗯。”望子陌失魂落魄地应着,晃悠着走向房间方向,却在中途止步,一头往前栽倒下去。
“子陌!”
徐陆连一惊,忙上前去查看,发现他瞳孔收缩,喉咙发紧,躯体陷入剧烈的抽搐。
这完全是应激反应,再这样下去,他会陷入生命危险,现在叫救护车肯定是来不及了,还有什么能够救他。
徐陆连的视线环顾整个客厅,在看到不远处,玄关掉落的项圈时,顿然明了了一切。他咬紧了唇角,一时间,竟有些犹豫。
怀中的人,脸色逐渐趋向于灰白。徐陆连愤恨一声,起身跑去拿过那个项圈,回来扶起望子陌的身体,亲手为他带上了,象征禁锢的项圈。
不出所料,望子陌的身体逐渐恢复平静,他感受着脖颈间的束缚,扫过徐陆连,虚弱说:“你不应该拿来的,也许我能够摆脱这个。”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徐陆连吼道,粗喘着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们有很多时间,解决这点。”
说完这些,徐陆连松开了他起身,往书房走去:“我累了,需要休息,今晚别再打扰我。”
“好。”望子陌凝视他消失在门后背影,手指拂上项圈握紧,“我的主人。”
黑夜重新恢复平静,世界再次陷入沉睡,直到……
“救救我!”
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徐陆连,因为一声尖叫再度醒过来。
他看过身边,才惊觉望子陌竟然坐在他身边,曲身搭在椅子边缘,睡了一晚上。
没时间给他细想,那边玻璃窗外,又传来了惊呼声,夹杂一些心理不适的古怪“咯吱”声。
徐陆连拉过望子陌手中轻捏的衣摆,悄无声息地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掀开了窗帘,往外看去的瞬间,呼吸也停歇了。
只见天际被染成暗色,如血的日光泼洒在大地上,整个城市各处,皆腾起了灰色烟云,一阵阵爆破声,在及远及近的地方,陆续响起。
与此同时,底部街头上,数个男男女女从楼中跑出,四散而开。他们身后,跟着一个动作迟缓晃荡的人,他抬起一条手臂,一步步朝他们逃跑方向追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那个诡异的人停下脚步,仰头往上看来。
与他对视的瞬间,徐陆连看到了一双煞白的眼球。
末日,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