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陆连仍旧去了医院。
现实也如他意料那般,医院早就沦为“废墟”,门窗破碎,药柜翻倒破损,干涸发黑的血迹遍布各处,只有丧尸的嘶吼,在廊道深处持续回响。
徐陆连站在院部入口,迟迟未有动作。
“你不进去吗?”
一个嘴里叼着烟的男人,走到徐陆连身边问。
徐陆连摇头看去,见他浑身是伤,尤其是肩膀处,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你现在这副模样,为何还想进去?你会没命的。”
男人笑了,徐徐飘起的烟下,神色分外坦然:“我现在这样,没有药物治疗,也活不了多久。”
“若是无法逃过此劫,成为丧尸,在末日里,也许是种不错的选择。”男人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染血的手术刀,“需要我帮你带些什么吗?”
“退烧药,或是别的什么。”徐陆连回答。
“如果我看到抗病毒的药,就替你捎一份出来。”男人另一只手,高举挥动着手术刀,随那飘扬的烟尘,跨入医院内部,“等我的好消息。”
“好。”
不久后,深长的廊道内,传来丧尸的躁动与脚步声,隐隐夹杂人类的低吼。这一切,在片刻后,尽数消失。
医院恢复至往日的宁静。
“抱歉,我不能冒这个险。”徐陆连捡起脚边仅染灰的手术刀,转身离开了医院。
有人还在等着他。
他回到了家,在开门的刹那,望子陌腿一软扑过来,靠在他怀中不断哭泣。
徐陆连紧紧抱住他滚烫的身体,承诺不再外出。
末日第五天晚间时分,房屋断水。
徐陆连站在窗口,注视下方街头来回跑动的人。有些人后知后觉,开始外出搜寻食物,但这个时候再出门,显然已经太晚了。
加上……
徐陆连的视线看向另一边,一只丧尸,从暗处蓦然冲出,扑倒了一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人类,在其无力地挣扎下,一口咬上他的脸颊。
牙齿刺穿了脸部,一大块肉被硬生生撕扯下来,血液混合脑浆喷溅出来,藏于暗处的丧尸们,难以经受诱惑,纷纷现身往那里跑去。
仅五天时间,这些呆头呆脑的丧尸,就进化出跑步的能力。它们喜欢黑暗,不动声色,一击致命。
现在即便是他,也无法保证去外走一遭,能够安然无恙。
也多亏那会儿,他拿回了充足的食物。这些量,足以支持他们活过两个月。
这个点,也该吃饭了。
徐陆连拿上罐头和饼干到卧室内。望子陌躺在床上,因为发烧浑身无力,时而陷入晕厥。
“子陌,该吃饭了。”
望子陌费力坐起身,想接过食物,被徐陆连按回到床头板上,“我来喂你好了。”
“嗯。”望子陌轻声应着,迷迷糊糊张嘴,偶尔勺子碰到唇角,他已经打起了小呼,头歪到一旁,一副欲睡欲醒的模样。
徐陆连也不催,等他小醒,再往他嘴里喂几口,如此周而复始,直至见底。
吃过后,望子陌再次睡过去。
徐陆连看眼窗外暗下去的天,拉上窗帘,在旁边打地铺,早早入睡。
大概是身体不适缘故,望子陌近两天格外安生,不再有钻他被窝的举动。
徐陆连半夜定时醒来,打开手电筒,查看望子陌的情况。他依然高烧不断,如若没有药物压制,怕是早就被烧坏了脑子。
其实他也猜想过,丧尸的缘来,是否和这个病毒有某种关联。毕竟末日发生的时间,就在病毒暴发之后。
“嗯——呜——”
黑暗中,望子陌发出一阵痛苦声。
“子陌?”徐陆连拉回神识,查看情况,发现汗液顺着他的额角不断下淌,四肢陷入无意识的抽搐中。这种现象,徐陆连很快就想到初见时候,其身体因长期陷入调-教,变得享受某些暴戾行为。
那时为了缓解,一无所知的他,被子陌用他的手,做了……
徐陆连咬牙。距离那之后,望子陌听从他的话,行为上分明有所收敛,为什么现在仍旧是这种情况。
“陆连——”望子陌的痛苦仍在持续中,他的指扣入掌心,丝缕血腥味,在这一方空间内弥漫。
“子陌,你再坚持一下。”徐陆连没再犹豫,伸出手指,尝试放入他的嘴中,在逐渐地深入下,望子陌开始出现反呕现象,口水不受控制往外流。
徐陆连忙缩回了手,擦去他嘴边的水渍,见恢复一定的平静,刚松一口气,床上他的情况又直转直下。
望子陌唇色逐渐泛白,一阵又一阵的咳嗽接连不断,脊椎弓起又迅速砸在床上,他不自主地抓挠身体,留下一条又一条血痕。
徐陆连上前,遏制住他的自-伤行为,视线不由自主地落至他脖颈上戴着的项-圈。
“帮帮我。”痛苦喃语中,望子陌开始恳求,“陆连,我好难受。”
到这种地步,徐陆连生性再冷硬,也无法继续视而不见。
他换用膝盖压制其躯体,一只手缓缓伸向望子陌的喉咙。
当手完全覆盖上项圈时,徐陆连的手不住颤抖,迟迟未有下一步动作。这是杀-人都不曾拥有的恐惧感。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