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声加剧。
徐陆连咬紧了牙,单手开始收缩。
望子陌的声音,逐渐变得细碎,气管发紧发痛。他微微仰起了头,任由窒息感翻涌而上,眼中的意识轻轻涣散,但身体却因为深陷久违的快-感,轻轻发颤。
徐陆连小心控制着力道,在望子陌脸色因为长久窒息,而发白时,立刻松了手,去解开项-圈,给喉咙充足的恢复空间。
可在项-圈脱落的刹那,徐陆连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到停止思考。
在那项-圈之下,是深浅不一的伤痕。有勒痕有掐痕,交叠在一起,环绕脖颈一周。
这些自然不是他所留下的。
真相也只有一个。
这是望子陌,自己造成的。
望子陌一直沉溺于趋向变态的窒息痛-感中,所谓的隐忍适应计划,自始至终,都没有施行过。
他一直在欺骗他。
怒意翻涌上来,淹没了知觉。徐陆连盯住眼下的人,没再有半点情绪起伏。
望子陌逐渐恢复神识,在意识到泛着疼痛的脖颈上,空荡瘙-痒时,立刻拉上被子加以遮掩,看向侧边的人。
“陆连。”他颤声着,触及那双死寂般的眼神,“我不是……”
“不是有意欺骗我的。”徐陆连打断他的话,“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什么吗?”
“如果你不能配合,我这里就不欢迎你。”
“我……”
“我原本并不信,现在看来,那个男人说得不错。一个人如果认定自己是一条狗,无论如何改变,骨子里也永远是一条狗。”
徐陆连注视望子陌陷入绝望的神情:“你走吧,至少现在,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望子陌身为多年好友,知道他现在的语气,有多认真:“你不想要我了吗?陆连,别赶我走,我会好好听话的。”
“听话?”徐陆连冷笑,“但凡你有听我一句话,又何必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从我这里出去,不,或许对你来说,爬比较合适。”
徐陆连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厉声道:“还不快爬!”
望子陌浑身颤抖:“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我会执行的,我的主-人。”
见他曲起了身下床,徐陆连终究是闭眼,转过了头。
待身后的卧室门打开又传来闭合声,他才睁开眼,看过遗留在床上的项-圈,蹙了下眉,选择不再理会。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生。
等徐陆连醒来,已是早上八点整。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躺在地铺上,胡思乱想耽搁了不少时间。
待他穿戴整齐,带上那个项-圈,打开卧室门时,才发觉脚前有躯体挡住了去路。
徐陆连低头看去,见徐陆连蜷缩在地上,身体靠在门沿边,活脱脱的像一条看门-狗。
他还在享受这种滋味吗?
真是个变态。
徐陆连跨步过他,开始日常的进食。
望子陌在开门的第一时间,就苏醒过来,但他仅是紧紧注视着他,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饿了不知道过来吃。”徐陆连说着,将一盒罐头,扔到桌前,“还是说,你想爬过来,跟狗一样进食。”
望子陌来到罐头前,却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难道还要我替你打开不成?”
“不是……”
望子陌回答,躯体微微颤栗,“不是这样的,我不想你对我这样。”
“那你想怎么样?”徐陆连说,“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当我的狗。”
望子陌握紧了手,抽泣挣扎着,第一次承认道:“你说得不错,在你救下我的那一刻,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人格遭到摧残的他,一直以为只要待在他认定的主-人身边,成为他的一条狗,痛苦就能消散,欲-望能够满足。
但现如今,他的愿望实现了,却感觉不到分毫快乐。他不想得到他无尽的轻蔑和鄙夷。
“我不想这样。”泪水渗满了脸颊,望子陌颤着嘴说,“我不想你这样看我。”
“救救我,救救我。”
徐陆连走过来,扔下手中那个项-圈,“戴上它。”
望子陌握住项-圈,挣扎片刻后,依然选择拿起重新圈上脖子。
徐陆连说:“直到你重新意识到自己是个人之前,我不会对你客气,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