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子陌见状,自然而然想去开门,却被徐陆连伸臂拦住去路,朝他摇了摇头。
敲门声持续不断,愈来愈响,欲有闯入的姿态。
徐陆连走到门口,听到门外一男一女的一系列喊话。
“里面有人吗?”
“能不能救救我们,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
“我们的儿子,昨天就陷入昏迷中,他一直在说要喝水。”
“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陆连,我们还是……”望子陌果然心软,走到了门口,想先开一条缝,观察情况。
徐陆连一把握住他的手:“我们现在自身难保,不要多管闲事。”
望子陌神色颇为犹豫,似乎并不认同他的说话,但也没有为此反对。
门口的求救声持续不断,在片刻之后,总算是彻底停歇。
徐陆连松口气,刚转过身,那一男一女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
“老公,里面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应该是没有人在。”
“哼,这种没有人的住所,才更好办。”
紧接着,一阵阵“吱呀”轻吟传来,眼下的门锁,竟然开始颤动旋转。
望子陌率先注意到,立刻扣上门锁旁悬挂着的门链,与徐陆连对视一眼,轻声惭愧道:“陆连,看来你是对的。”
耳边很快传来锁扣弹起的清脆声,门往里打开,却在门链前停下。
仅仅是一条缝隙,门内门外的四人,隔门相望。
“你们。”其中的卷发女人,注意到门内两人,惊诧道,“你们竟然在屋内,刚才为什么不回应?”
徐陆连细看两人,衣裳肮脏,上面沾有不少血与木屑,就干涸程度来说,是近一两天所染:“首先,我们从未见过面,况且……”
“我并不认为,回应一个未经许可,企图闯入屋子的贼,会是一件正确的事。”
“你!”卷发女人脸色瞬间下沉,旁边拿着铁丝的胖男人率先出口,“对不起,她也是太担心儿子,你能不能,施舍我们一些食物,我们也不需要太多,一罐就行。”
他的眸透过门缝,捕捉到那边桌面上,带汤带食物的黄桃罐头。末日里,没有比这种东西更有价值的东西。
徐陆连可没错过他眼底深处的贪婪,轻笑一声后,反手将门碰上,看向身边的望子陌,肃然道:“把桌子上的东西清理下,我们把其他食物搬到杂物间里。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难道你觉得,他们会……”
望子陌点头,随他一起行动,等做完这些再回到客厅,那扇门重新开了缝,两个头上下探在那里。
“看来,你们是不拿到东西,不准备走了?”徐陆连走过来,一一对过两人的眼,“两个无赖。”
这一句话,卷发女人的脸又有点泛红,但这次她还是忍住了脾性,眼角挤出几滴泪水说:“我们只要一些食物,我的儿子马上就要饿死了,我真的不能失去他。”
“饿死,指的是你们现在这副满脸油光的模样?”徐陆连说。
卷发女人顿然语塞,拽了一下身边胖男人的衣服。
胖男人也起了点脾气:“我们都这么好声好气求你了,你就不能分给我们一点吗,明明我们都是人类,你为何要见死不救!”
徐陆连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示意望子陌,两人一同把附近的冰箱拖过来,直接堵上了门,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缝隙。
“陆连,这样真的就行了吗?”望子陌看眼安静下来的门口,“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他的话刚说完,门框蓦然震颤。
“哐——哐——”
沉重又暴力的斧声,一下接一下,挥砍作响在门板上,木屑飞溅,缝隙中人影狰狞,凶相毕露。
“看来他们打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放过我们。”徐陆连急喘平复心绪,拽过一脸惶恐的望子陌,跑向杂物间。
也就在之后几分钟,门终于承受不住如此暴力行为,彻底开裂变形,那条锁链,连同锁芯,一同崩断弹飞。
“咚!”
有一脚踹过来,整个冰箱轰然向内倒塌。胖男人从破口走进来,他的手上握着沾满血液碎屑的斧子,沉重的呼吸声在屋内宣扬恶意。
“本来还想观察两天,再破门而入,没想到碰到这么两个没良心的。”卷发女人紧随其后,牙关紧咬,神情凶猛,她的手中的铁锹,挥向一旁的鞋柜,瞬间砸出一口大洞,“那两个兔崽子,躲到哪里去了。”
“别管他们,食物和罐头要紧。”胖男人扫过整个客厅,捕捉到瓷砖上的食物污渍,一路通向对面的一扇门,“看来老鼠把食物藏在了那个房间。”
一男一女,靠近杂物间,胖男人也不在意门是否反锁,直接一斧头,又是猛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