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
眼下,斧头不断穿破门,望子陌挪来一些重物挡在前面,阻缓他的进程:“陆连,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闯进来,我们也许可以给他们一些食物,让他们自行离开。”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给食物这么简单了。”徐陆连在另一端两侧紧挨的几个架子上,挑选着武器,都是些扳手,刷子之类的小件,“这两个人,多半是惯犯,栽在他们手中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即便我们心软给他们食物,假以时日,他们依然会闯入强抢豪夺。”
“怎么会这样。”
门框摇摇欲坠,望子陌不得不用身体力量,顶住家具加以阻拦。
“陆连,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徐陆连拿起一瓶灭火器,榔头,扳手,还有一把剪刀,“机会只有一次,接下来,看我眼色行事。”
“砰!”
在一阵猛烈地敲砸后,门终于轰开,阻碍的木制家具,皆让胖男人一斧子扫到一旁。
他跨门进来,扫视一圈,最终落到正当中,手中空无一物的徐陆连身上:“但凡你刚才给我们一罐食物,就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徐陆连不想和他狡辩:“你们想拿走食物,我不会阻止,但你们不能伤害我。”
他的语气平淡却携有压迫感:“你们应该不想看到我,以命搏命的模样。”
“我没意见。”胖男人示意身边的卷发女人,“老婆,小心点。”
卷发女人握紧铁锹,直掠过徐陆连,至另一端的两三塑料袋边。摊开的袋里,存着几十罐黄桃罐头,以及不少压缩饼干。
卷发女人难掩激动,拎起其中一袋,未曾想塑料袋底破了几个口,里面的罐头一咕噜掉了一地。
她下意识放开铁锹,捡抱起数个罐头,转头向胖男人哆嗦道:“这里有这么多食物,我们有救了,我们生病的儿子有救了。”
胖男人点点头,见一道身影,从隔壁的架子后直窜而来,立刻喊道:“老婆!小心身后!”
卷发女人一愣,忙去捞地上的铁锹,还没拿起来,侧脑上蓦然一痛,眩晕感席卷而上,她“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望子陌小退几步,手中的榔头落在地上,拼命喘气以压制伤人后的负罪感。
徐陆连走来,安慰似的抚过他的头顶,与胖男人再次对上眼:“现在看来,我们之间,有了谈判的把柄。”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胖男人问。
“怎么样?”徐陆连说,“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只要承诺马上离开,且以后永远不要再踏入这里半步,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一旁的望子陌听此,茫然看来:“陆连,这样做的话,他们还是会……”
“好,我答应你。”胖男人说,“先把我老婆还给我。”
“没问题。”徐陆连看眼身边的望子陌,“你把她拖过去。”
“陆连?”
“别违抗我的命令。”
望子陌张了嘴,神色落寞,但还是点点头,拽着卷发女人的双臂,往门口拖去。
胖男人警惕地注视望子陌,以防他再耍花招,但望子陌只是把卷发女人放到他身边,就往回走去。
胖男一脚将卷发女人钩到身后,眼角皱纹骤增,他举起手中的斧头,对准望子陌的后脑勺直砍下去。
“单纯的小鬼,你们今天谁都别想活下去!”
“嘎啦,嚓!”斧头破碎没入瓷砖中,震得他手臂发麻。
胖男人抬起眼,徐陆连先一步拽过望子陌,将他拥入怀里,手上的灭火器喷口,直直对准了他。
“呲——”
一串泡沫瞬间糊脸,胖男人视觉受阻,只听到由远及近的金属碰撞声,一股难以言说的危机感,猛地扎进心脏。
胖男人立刻挥动手中的斧头,意图阻止接近伤害他的所有人。有一道尖叫在破碎的家具中响起,很快没有了动静。
泡沫在挥砍下迅速散去,胖男人喘着气,狰狞笑道:“你们这种小手段,还伤不到我。”
“是吗?”徐陆连丢掉了手中的两把扳手,“在说这种话之前,先看看你的身后。”
胖男人猛地一颤,僵转头看向侧边,看到他脚边的卷发女人身上,满是血液与伤痕,有一道断裂口,近乎贯穿了她的整个腹部。
“老,老婆?”胖男人蹲身,去触碰卷发女人的身体,但仅仅是将前半身抱起,整个下半身连丝带肉拉长断开,肠子,肝,胃瞬间流了一顿。
对上她尚且还能微颤的眼睛,胖男人眼眶瞬间泛红,泪水随着歇斯底里地咆哮冲出,他企图抓住那些坠下的器官,塞回她的身体里,根本就无济于事:“都是我不好,你不能我离去,你不能抛下我。”
卷发女人满是血液的嘴角嗡动着,想要说些什么。
胖男人颤栗地屈身贴近她的唇,听到了她的临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