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
女人睁着眼睛死去,胖男人在沉默片刻后站起身,扔下她半截尸体,举起斧头,对准她尚且完好的脸,砍下去。
“噗!”
斧头没入脸颊,淹没了五官,胖男人喃喃道:“你才不是我老婆,她绝对不会说这种话,对,对了,你是丧尸,只有丧尸,才会伤人,才会让我心痛。”
“噗!”
又是一斧,她的脸彻底淹没在血海中,再也分不清是眼是鼻。
胖男人身体晃颤着转过身,一双麻木充血的眸,瞪视退至里端的两人。
徐陆连一手将望子陌的脸按在怀中,一手提着灭火器,注视眼前这血腥场面,吞咽了数口唾沫,才把翻江倒海的胃给稳住:“是你亲手,杀了她。”
“我没有!”胖男人怒吼着,斧头尖端擦着瓷砖,一步步逼近,“都是你的错,要是没有你,她也不会变成这样,对,都是你的错!我要你们下去给她陪葬!”
“呲——”
“彭!”
水沫再次糊眼,斧头一顿后,继续举起斜砍而下,却蓦地停在了半空。
胖男人拼命使劲,却发觉根本动弹不得。泡沫破碎间,他才看到斧头牢牢卡入旁边两个前后紧挨的,隔层密集的实木架子里。
“子陌,就是现在!”
胖男人眼前,由下而上袭来一个人,遂而腹部一痛,低头看去,是一把手术刀,整个刺入他的腹部。
“呜——”胖男人嘴角渗出血液,他果断放弃了斧头,顶着小刀,冲上去一把抓住望子陌的喉咙,收紧迫使他的身体,往一旁斧头下方的锋口上面靠去。
“陆——连——”望子陌拼命抵抗男人,却只能减慢速度,他的头顶即将没入斧头。
“砰!”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沉闷击打响起,胖男人的眼球往上翻动,往侧边倒下去。
是徐陆连,从另一边架子间的缝隙绕到另一边,手中握住的,正是望子陌使用过的锤子。
“不愧是夫妻俩,到头来落到同一把锤子头上。”徐陆连也松了力气,走上前抱住瘫坐在地的望子陌:“子陌,对不起,让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是我的错。”
望子陌抖着身,靠在他的肩膀上哭泣:“没事的,只要我们都活着就行,我们都还活着。”
“是的,只要我们还活着。”徐陆连轻拍着望子陌的后背,待他舒缓过来,擦了擦他的眼角溅上的血迹,看向脚边倒下的胖男人,“接下来,该商量如何处理这个恶徒了。”
也不知多久,胖男人逐渐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他做了一场噩梦,梦到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老婆,还打算杀死另外两个年轻人。
待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处阳台,他正靠在玻璃上面,迷迷糊糊间,正午的红阳格外刺眼,他的后脑勺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陆连,他醒过来了。”
一道男声,彻底唤回了他的意识。胖男人看向侧边,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锤子,戒备地对准他。只是那紧盯住他手的眼,似乎多了几分的贪婪。
“你……”
胖男人动了下,才发现他的手脚皆被麻绳捆绑,以及腹部,还插着一把仅剩握把的手术刀。
“醒了?”另一道声音传来,胖男人看向里端,见另一个眉眼偏冷,年龄相仿的男人,手中拽着一个漆黑的塑料袋,一步步走来。
在他靠近时,胖男人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散来,不由蹙起了眉:“里面是什么?”
徐陆连瞥了他一眼:“你老婆的尸体。”
“老婆?尸体?”
胖男人逐渐瞪大了眼,无数记忆瞬间回笼,包括他破门而入,拿起斧头,亲手将老婆砍死的场面。他愣在原地,躯体剧烈晃颤,喉咙哽咽至发痛。
徐陆连也不去管他,继续拖着黑袋,走至阳台边。
胖男人这才回过神,挣扎着拼命靠向前吼道:“你想做什么,你想对我老婆做什么!”
徐陆连费力地抬起黑袋至阳台边缘:“做什么,我留着这些碎肉没有任何用处,不如喂给丧尸。”
“你!不要!”
塑料袋脱手,裹挟着血物急速下坠,“啪”的一声砸在地面破碎散开。
很快,就有数十丧尸逼近,抢夺地上一大片碎肉与骨头。
胖男人贴着阳台玻璃,死死盯住下方,直到汇聚的丧尸分食结束,只留下一滩干涸的血迹和几根碎骨。
徐路连靠近胖男人,与他死寂的眸相触:“不用担心,你很快就能去陪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