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男人忽然大笑，血液从他的腹中刀边渗出。

“没想到，我这个猎手，有朝一日，也会栽到猎物手中。”胖男人抬起眸，盯住徐陆连，“猎物终成猎手，周而复始，你迟早，也会遭到报应。”

“人总是看到希望看到的。”徐陆连曲身靠近，沉声道，“也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猎人。”

划过胖男人诧异的眼神，徐陆连起身说：“子陌，来搭把手，这个恶人徒也活不久了，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望子陌点头，放下榔头，帮徐陆连一同抬起胖男人的身体，往阳台上送去。

死亡逼近，再绝望的人，也会出现反射性的自救行为。胖男人拼命挣扎间，身体蓦然一僵，紧随而来是剧烈的抽搐。

托起他的徐陆连，手不知何时抓住了那把手术刀，开始缓慢转动。

胖男人的脸肉挤成一团，阴鸷的眼神早就溃散，一道凄惨的喊叫破喉而出，音量之大，连同□□里的眼泪鼻涕一并抖动。

这招无不有效，胖男人再也顾不上挣扎，两人将男人躯体放至阳台围墙边上，接下来，便是一推的事。

“陆连……”

望子陌身体微颤，略含挣扎的眸看来。

徐陆连意会，安慰说：“没事儿，这里有我就可以了，你先去里面避一下。”

望子陌犹豫一下，摇摇头说：“我这次想和你一起，我不想再拖你后腿。”

徐陆连无奈道：“子陌，你从来就没有拖过我的后腿。”

只是，亲手杀-人，和间接杀人在心理层面，终归是不太一样。

自此之后，也许会诞生新的猎手。

“我们一起。”

“嗯。”

“等，等等。”

“你们不能这样。”

胖男人慌了，看过下方仍旧未曾离去的数十丧尸。混浊的白瞳里，唯有对新鲜血肉的贪婪与渴望。这一刻，恐惧一度压过了腹部刀痛。

仅仅五楼的小区楼层高度，根本不足以让拥有膘肥大肉的他一坠毙命。丧尸只会慢慢撕裂他的躯体内脏，穿破头颅，汲取脑汁，那时的痛苦，绝对会比小刀割肉，疼痛上百倍。

徐陆连没有错过他精彩的表情变化：“怎么？如果有遗言，现在可以说。”

“有，你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胖男人恳求道，“对，就用我腹部的刀，任何尖锐物体都行，刺入心脏，给我个痛快，算我求你。”

望子陌也意识到什么，眼神下意识追问徐陆连。

徐陆连面无表情说：“在你破门而入时，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坠死于丧尸之口。”

胖男人再次深陷绝望，在命悬一线之际，他怀揣最后一丝希冀，向有所动摇的望子陌泣求：“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

望子陌摇摇头：“我无法做主，我只是他的一条，狗。”

这一推终是出去，在胖男人死灰的眼神下，骤然坠地，更多的画面，淹没在汇聚而来的丧尸啃食中。

“陆连。”

望子陌良久才回神，走到徐陆连的身边，抓住他的袖口，声含恳求。

徐陆连看过他两眼巴巴的模样，心头无力，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记得避开血迹，我嫌脏。”

望子陌立刻凑上来，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避开血迹，开始舔动。这几乎没有下嘴的余地，望子陌蹙了下眉，见徐陆连斜过头，注意集中于下方的血腥景象，撩起他的袖口，沿着一根青脉，一路向上。

直到关节处腾起瘙-痒，徐陆连转回头，才发现是望子陌的舌头，在关节处打转，下方的皮肤上，早就沾满唾沫，一把将他推开厉声道：“别太过了。”

说完，他最后看了眼下方，消失的胖男人位置处，还在不断徘徊，往上张望的众丧尸，蹙了下眉，往屋内走去。

因为房门遭到大破坏，徐陆连只能再挪来更大的衣柜堵住门口。

但这么做，也导致唯一的出入口被封锁，一旦有丧尸集体突破进来，就等同于瓮中捉鳖。

“陆连，真的有必要这样做吗？”

望子陌见徐陆连开始撕扯床单，卷成麻绳状，一条条捆绑接起。

“丧尸的话，本身不具备思想，它们只有看到人类或者嗅到血液才会追过去。”

“我们躲在这里，应该不会……”

徐陆连冷声道：“你现在满脑子除了试探我的底线，当我的狗外，难道真的就没有关注其他任何事情。”

望子陌哑声，半晌后道：“对不起，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