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是不错,但是抵不住上司难伺候——噢,你拿稳一点。”
毕从南眼明手快,把跌落的豆浆杯子一把接住,稳稳当当,没有洒落一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宁琛连声道歉,眸底却藏着冷意。
“不碍事,我也没烫着。”毕从南自然不会跟一名omega计较,尤其是一名看着柔软又漂亮的omega。
“跟你打听个事情。”毕从南拿出一张背影图,像糊成一坨的监控图像经过后期高清处理,有种既模糊又清晰的矛盾感:“有见过这个人?”
宁琛盯着图片看了一会儿,瞪大眼睛:“这不是我吗?”
毕从南瞅了身旁的omega两眼,巧了,还真有点像,他笑着摇头:“不是你,是个alpha。”
这时候耳麦里传出长官冷峻的声线:“你这边有什么发现?”
毕从南侧过身子避开宁琛视线,捂住耳麦:“没什么发现,这里只有一个omega小工……”
“信息登记里没有这个omega,审问他!”
毕从南犹豫不决:“他、他只是omega。”
长官冷笑声传来:“我不知道你们这样天真,看来平日的训练量还不够,没让你们长教训。三分钟!把人控制住。”
毕从南回头盯着宁琛,僵硬地扯动嘴角,歪出一个勉为其难的笑。对方眨眨眼,银色柔顺的额发刷过洁白额头,眉眼弯起来:“您看还需要什么?”
——我需要审讯你。
毕从南木着脸,说不出话来。
晨光映着omega侧脸一茬白色汗毛,又细又软,像刚出壳的雏鸟,翅膀还是湿漉漉软乎乎,无害又无辜。
毕从南下不了手,棒槌一样戳在原地,与宁琛面面相觑。
“人呢?”耳麦里的长官催促,声音有点不对劲,毕从南一抬头,发现长官已经走到跟前。
周扬摊开手,让他交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汁。
毕从南一个激灵:“长……长这么帅,真是罕见。”长官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他急忙刹车,硬生生拍了个彩虹屁。
周扬给他一个凉凉的眼神,勉为其难没有拆穿他。
“你、你是特意来找我吗?”一旁传来宁琛难以置信的欢喜声音。
他是给周扬发过工作地址没错,但是对方一直没有回复。没想到突然出现,还真么快!
宁琛脸上的欢喜快要满溢出来,与方才职业性的笑容截然不同,仿佛整张脸庞都点亮了。
他喜滋滋地想,周扬这人真是,喜欢又不直说,别扭得很,不过他也喜欢。
周扬光顾着捉人,没注意到宁琛。骤然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都懵了。
毕从南看着自家上司,一秒钟之内完成从霸气侧漏到花岗岩雕塑的转变。一阵风吹来,咔嚓咔嚓,他仿佛从中间裂开了。
毕从南慌了,以为周扬对他表现十分不满意,已经到了魔怔的地步。
此时也顾不上自己的良心了,他麻溜动起来,捉着宁琛的手臂朝后一扭,反剪在身后。
宁琛眉心狠狠跳了跳,强自压抑着把人甩出去的冲动。
“不好意思了。”毕从南在他身后喃喃道:“你跟我回去,我有话问你。”
“你要干什么?”宁琛强自镇定,但是泛白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
“我说——”
“你TM再动他一下试试!”
周扬暴怒的吼叫和毕从南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前者脖子发红粗大,青筋毕露,像被触了逆鳞。
毕从南给他上司疯狂打眼色,使劲做嘴型——是他啊,那个omega。
回应他的是顶级alpha愤怒的信息素,无形的压力倾斜而来,像大山压顶,让人连呼吸也感到困难。
“我说、放、开、他。”
毕从南崩溃地撒开手,心里呐喊:周大长官,您是大姨妈来了吗?
宁琛跌跌撞撞扑进周扬怀里,周扬一把将他搂住,力度死紧,像是怕他被什么猛兽叼走。
宁琛被他搂得呼吸困难,但是又眷恋这个怀抱,不舍得离开。他小口小口地快速换气,心里记上一笔,原来周扬喜欢柔弱一些的,他记住了。
“滚!”周扬龇着牙向毕从南低吼,像一头争夺成功的兽,此刻不客气地驱逐着竞争失败的敌手。
毕从南如蒙大赦地滚了。
周扬松开怀抱,没有立即撤手,拉开一点距离,上上下下打量着宁琛,直到确认他没有受伤。
“你认识那个人?”宁琛享受着他的关注,一边小声问。
“不认识。”周扬睁眼说瞎话,想到什么又咬牙切齿:“但我确定他不是好人,下次再看见他,离远一些。”
宁琛乖巧点头,赞同周扬的看法。
“你跟我走,这里不安全。”
只要想到镇渊重甲的家伙连着他身后的组织在暗处徘徊,他就恨不能直接动手,把宁琛扛在肩上带走。
宁琛双眼发亮,这是现在要跟他约会的意思吗?
“你等等,我现在就跟老板娘请假!”
全勤奖什么的无所谓啦,他要捉住自己的爱情。
“你在这种破地方工作?”
周扬蹙着眉头,挑剔地打量着四周,心想军部介绍的对象,不至于在这种地方工作,莫非有什么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