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里传出的消息，玉兔是秘书处关系户，秦岳对此不以为然。

哨站那些来自上城区的子弟，又有哪个当真是白手起家，与背后的家世不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有关系，并不意味着实力差。相反，堆砌在这些精英身上的资源是普通人穷极一生也无法得到的。而他们自身也更为努力，格局更大，目光更长远。

经年累月，精英们便与普通人之间形成难以跨越的壁垒。

射击场内，玉兔仍在专注地脱靶，其他学员已经嘻嘻哈哈地闹成一片，跟过节似的。

秦岳看不下去，走过去驱散人群：“都在干什么呢？自己打得很好是吗？都给我滚回去练习！”

众人这才偃旗息鼓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你也是，再打下去天都黑了。”

秦岳手起刀落，把电子靶的电闸拉了，简单粗暴地打断了玉兔的行为艺术。

宁琛缓慢地掀动眼皮，电子靶一圈又一圈的圆环依旧残留在视网膜，让他片刻失神。

他太投入了，随着注意力逐渐回笼，外界的喧哗才潮水一般卷涌过来。

他随即看见杜峰，对方正在朝他夸张地提着嘴角，两道眉毛抽动，上下一颠一颠。

这是干什么？面瘫了吗？

还没等他彻底想明白，秦岳已经拍着手掌引起大家的注意，顺道瞪了一眼仍在做鬼脸的杜峰：“刚刚只是热身，现在才是正菜。”

他把队伍带到隔壁的虚拟实景训练场，这里有上百个纵横排列的独立隔间，规格一致，纯白的外形让整个空间像一个等待落子的围棋棋盘。

秦岳让大家戴上虚拟实景头盔，登录系统：“这次的射击目标可不是不会动的死靶子，系统会随机生成场景和任务，有一定难度，你们最好组队。”

秦岳说到这里语气微顿，视线在夏奕恒和冯雪竹身上稍作停留：“当然有信心的也可以自己单干。”

陶云想也不想就把单干的选项叉掉，他对这些流程颇为熟悉，知道组队的关键在于信息差和速度。

只要速度够快，他就能在多数人仍在懵逼的阶段把靠谱队友拿下。

火速打开组队列表，陶云踌躇满志的表情一秒垮掉。

三十五个学员名字一字排开，每个名字后面备注了摸底测试和实靶射击排名，并按照综合成绩由高到低排序。

这可太贴心了，陶云盯着自己垫在最低的名字，脸色发绿，这下子有人跟他组队才怪！

就在他愁云惨淡的时候，好几个名字都变成蓝色，这代表他们已经组好队伍，不在可以选择的名单内。

更夸张的是夏奕恒和冯雪竹两人，他们的名字直接变成红色，是已经开始训练的状态。

而且毫无意外，这两位都选择了单干。

不愧是学霸啊，陶云喃喃自语，目中射出强烈羡慕。

视线往下移，嗯？怎么有人的状态这么奇怪。一会儿白色，一会儿灰色，短短一分钟内反复交替十几次。

不是吧，这种时候还在玩。

“陶云……”

玉兔那毛茸茸的兔子头面具猛地凑到他眼下：“这个怎么弄啊，我好像又掉线了。”

陶云：……又是这家伙。

陶云无奈扶额，低头跟对方演示如何登录系统。

“我登上去了！”玉兔小小欢呼一声，打开组队列表：“嗯？怎么都选不到人头？”

“是不是又操作失误啊……”陶云叹着气切回组队页面，才发现仍未组队的人就剩下他跟玉兔。

要不单干，要不跟对方组队，天可怜见，他竟然没有其他选择了。

一旁的杜峰应景地吹了一声口哨，仿佛是他的嘴替：“瞧瞧，废物跟花瓶凑成一队了。”

“花瓶？谁是花瓶？”其他学员好奇的看过来这边。废物他们都懂，但是花瓶？谁？

“你们不知道吗？”杜峰用一种格外夸张的口吻说道：“玉兔的入营资料，性别填着保密。”

众人一副听到重大八卦的表情。

本来哨站里alpha就占据大多数，作为精英扎堆的新人训练营更是全体alpha。

在这种背景下玉兔说自己性别保密，等于变相告诉别人，他不是alpha。

不是alpha，又是什么？

beta？

陶云再次打量这位新晋队友，虽然戴着兔子面具，看不出来容貌，但是骨架确比一般alpha纤细。平常单独看着还没什么，此刻往一群高级alpha中间一站，差异便明显起来。

宁琛有点不高兴，杜峰把他的个人资料查了个底朝天，还当着这么多人宣扬：“你怎么那么爱管闲事。”

玉兔终于有反应，杜峰这下子来劲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发动进攻：“你急了你急了，依我看你不是beta，而是个小O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