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转头问列战:“格斗考核是不是在五天后。”
列战面向玉兔,正色道:“你能在接下来的格斗考核中证明自己的价值和可控性,我认为你可以留下。”
秦岳抱着手臂点头:“同意。”
二对一,再加上纪涵暗搓搓地从中作梗。
周扬算是看出来了,他今天动不了玉兔。
来日方长,他倒要看看格斗考核中,玉兔如何露出马脚。
周扬离开教官办公室,远远的,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皱了皱眉,军靴在地面吧唧一下,转了个方向,想绕另一条路。对方却像专程逮着他而来,也随即转向,反而走得更快了。
周扬沉下脸庞,干脆停在原地,等着夏奕恒自己快步走到身前。
“你还要继续管训练营的事?”夏奕恒劈头盖脑就问。
周扬露在面具外的下巴微微上扬,语调轻描淡写:“有何不可。”
哑金色面具下的人蓦地把唇线绷紧:“你是因为什么,又是为谁做这一切?”
周扬轻哼:“我有必要跟你汇报?”
“因为玉兔?”夏奕恒的语气里没有疑问,周扬种种反常行为,全部指向同一个人:“他到底是谁?又是哪里值得你关注?”
周扬已经失去耐心,不想继续与对方纠缠,径直走了过去。
夏奕恒垂在裤缝两侧的手指攒成拳头,指尖陷入手心。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在他们这帮人里面,周扬都是最优秀的,是父亲口中的对比对象。他竭尽所能地努力,想超越他。周扬却一直是这幅满不在乎的模样。
仿佛他的努力在他眼里不值一提,毫无威胁,连作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幻影师!”他心里堵着一口气,转身望着周扬越走越远的背影,大声说着,像在宣布着什么:“我这次的虚拟同调率是35%,训练营第一,我很快就会登上朱绛!”
他故意不提玉兔,训练营第一的含金量已经说明一切。
前方传来周扬的轻笑,他没有回头:“知道玉兔的同调率峰值是多少?”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一下,仿佛在卖关子。
夏奕恒当然知道,在同调率成绩刚出来的半个小时,他就通过夏家的力量打听清楚了。
32%的同调率——比其他训练营成员都要高,但是,终究是他压过一头。
“同调率40%——不是虚拟的。”周扬却说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轻蔑地低笑:“你拿什么跟他比?”
那一瞬间,夏奕恒仿佛变成一尊石像,即便是面上哑金色的面具,也仿佛一并失去光彩。
周扬此刻倒是不急着走了,他转身欣赏着夏奕恒颓败的表情,倒想瞧瞧这个整天嚷嚷着超越他的人,会是个什么反应。
“他说过不会碍着我的路,他没有野心。”夏奕恒失神似地低语,伴随着被欺骗的愤怒,却另外有一种,隐秘的担忧在心头暗自滋生。
如果玉兔同样野心勃勃,企图染指以太战甲,他还会有压倒性的优势吗?
对方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仿佛为了压过心里的念头,他故意用着一种轻蔑的口吻道:“枪法过得去,同调率高又如何?这个世界,终归是要看背后的人脉和资源。”
又是这种背景优越论。
周扬忽然觉得意味索然,失去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靴底在地面不耐地敲击一下,他转身就要离去。
“周扬!”夏奕恒直接喊出他的名字,声音嘶哑变调,瞧着被周扬的态度刺激到了:“别端着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你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一个位高权重的爹!”
“知道我跟你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周扬低头看向脚下,他的步子重,脚印深,这样每一步,他都走得很踏实。
“周景博是束缚。没有他,我只会走得更快更顺畅。”周扬的视线仿佛穿透哑金色的面具,直抵核心:“而你,没有夏家,你甚至找不到自己是谁。”
说完这句话,周扬不再停留,转身离去。背影干脆利落,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挥开了一只嗡嗡叫的飞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