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鹏是训练营综合排名第四的高手,对于这次格斗考核他志在必得,觉得简直为自己量身订造。
作为联邦最高军事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他不仅精通各种联邦格斗技,对行踪侦查,反跟踪也是了如指掌。
除非夏奕恒亲自拦截,放眼整个训练营,根本没有人能动得了他的号码牌。
此刻日落西山,距离第一天新手保护期结束还有八个小时。张嘉鹏从持续的刷怪行为中停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
上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但是收获颇丰,他的积分在即时排行榜上名列第三,并紧紧咬住前面的第二名。
他用这些积分兑换了强力的武器和防具,甚至因为盈余,任性地多兑了两包威化饼干。
咔嚓轻响,脆生生的口感在舌头上融化。这些平日里再平常不过的食物,在灰烬区艰苦环境的衬托之下,显得异常美味。
真惬意啊。
张嘉鹏眯起眼睛,慢慢咀嚼着口腔里细碎的饼块,表情近乎陶醉。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鹰隼般的锐利视线凝聚,掠向身后。
灰白色的树叶在微风中轻颤,发出无机物摩擦的细碎声响。除此以外,身后什么也没有。
错觉吗?就在方才咀嚼饼干的瞬间,他隐约觉察身后有人窥视。
就在张嘉鹏疑神疑鬼的时候,在他侧后方十米远的指示牌后,玉兔顶着一头凌乱的白毛,悄咪咪探出半边脑袋。
看着张嘉鹏蠕动的嘴唇,他嘴里的唾液跟着疯狂分泌。
唉,新手保护期什么时候过啊。
他也好想啃一口啊。
午夜三点,距离新手保护期结束还有四个小时。灰烬区内的气温跌破零度,浓雾如鬼气一般缭绕。
张嘉鹏怀疑自己被盯上了。
可怕的是,无论他怎么更换藏身之地,想方设法抹除个人痕迹,把自己军校里满分的反跟踪技术来来回回地施展,却怎么也无法摆脱被窥视的感觉。
他后悔单独行动了,早知道就跟其他学员组队。即便那些人都是菜鸡,也比此刻独自一人面对恐惧要强。
长时间的高压警惕,再加上持续的刷怪,让身体加倍疲倦。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他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壳,甚至不惜开了一瓶宝贵的瓶装水,浇到脑门上。
赤骨的冰冷让他一个激灵,视野重新变得清晰,他把身边所有织物都披上,哆哆嗦嗦,熬着时间。
距离新手保护期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张嘉鹏实在是撑不住,咬牙用积攒至今的积分,兑换了一台红外线侦查仪。
令人煎熬的几分钟过去,嗡嗡的马达声里,一台中型无人机出现,给他送来了心心念念的侦查仪。
张嘉鹏抖着手,把侦查仪的电源接通。立即十数道红外射线出现在身侧,宛如密不透风的红色堡垒,让他感觉无比安心。
终于可以放心地休息了,他把自己高大的身躯缩成一团,蜷缩在侦查仪的工作范围内。
眼皮像患了相思病,固执地粘合在一起,只是一个恍惚,他就失去意识,睡死过去。
熹微的晨光从灰烬区厚重的云层射下来,投在张嘉鹏身上,泛起一丝融融的暖意。
张嘉鹏一个激灵,忽然清醒,第一个动作就是摸上衣口袋的号码牌。
摸了个空。
什么时候不见的?他神经质地转动眼球,眼尾忽然捕捉到一抹冷光,流星一般划过。
一把合金匕首轻轻顶在后脖子处,冰冷的金属质感让脖子上的皮肤激起一颗又一颗的颤栗。
“别动,东西拿来。”身后那人把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几乎辨不出原来的音色。
张嘉鹏强自镇定:“什么东西,号码牌?你已经拿了。”
“装什么。”合金匕首前移,悬在咽喉,雪白的刀刃映着艰难滚动的喉结:“给我资源包。”
张嘉鹏魂魄都要从嘴巴里飘出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石、石头后面!”
察觉到匕首没有要移开的意思,张嘉鹏的精神有点崩溃:“同学!考试而已!我认输还不行吗?”
身后的玉兔沉默两秒,对哦,考试而已。
四指并拢成刀,劈上张嘉鹏脖子,对方立即失去意识,脱了骨头似地软软倒下。
玉兔奔向资源包藏匿的地方,里里外外地洗劫了一番。
完了又折返,搜出张嘉鹏衣兜里的巧克力棒,叼在嘴里。
红外线侦查仪被他随意丢弃在地面,这玩意又笨又重,啥用处没有,轻轻松松就让他给破解掉。
搜刮完物资,玉兔的黑色布包比来时足足膨胀了一圈,挂在胳膊上沉甸甸,满满当当,都是幸福感。
打什么野怪,刷什么积分,直接用抢的不香吗?
就在玉兔一脸小确幸的当下,空中五架无人机的摄像头连续闪烁,已经把他的抢劫行径记录下来,即时传送到评委会现场。
偌大的五百平方评委室掉针可闻,十几位评委经验老道,见多识广,此刻愣是没有一个能发出声音。
他们都被玉兔不要脸的强盗行径震撼了。
你要说打劫就算了,不要脸也罢了,居然还欺凌自己的同学,实在令人发指。
“这……违规了吧。”一名评委用着不大确定的语气说道。
“岂有此理!”评委首排的白胡子反应过来,老气横秋地定着罪名:“放着积分系统不用,强抢学员,引导不劳而获的歪风邪气。”
其他委员也纷纷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