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拎着钱袋,轻车熟路来到二楼通风口,矮身正要钻进去。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后脑勺疾风刮到,有人从后袭击!
玉兔就着矮身的姿势向下一滚,卸去大部分力度,正要拗腰从地上弹起,对方攻势又到,根本不给他喘息余地。
玉兔咬牙抵挡,对方占据先机,出手又刁钻,在黑暗中也丝毫不妨碍反应,强得离谱。
训练营什么时候出了这等人物……
未及细想,对方攻击又至,五指箕张成爪,力度狠辣至极,朝他脸庞抓去。
玉兔瞳孔骤缩,他没戴面具!
仓促中紧急偏转身体,攻击落到肩膀上,“咔”的低响,肩膀钻心的疼痛。
玉兔在黑暗中大口喘息,眼前一阵阵晕眩,后脖子的腺体也来凑热闹,在皮肤下灼灼跃动,仿佛要破体而出。
一丝明悟升上玉兔心头,他踉跄着往后退,与对方隔开安全距离。
“是你,幻影师!”
仓库恰巧在此时恢复供电,灯光穿透黑暗落在锈蚀的货架上,反射出一道亮光,映出对方坚冷的下颌线。
幻影师高挑的身形裹在一身黑衣里,低头审视着他。
玉兔仰头回望,幻影师的眸子似黑不透光的深潭,映着他此刻狼狈的模样。
玉兔抬手捂住受伤的肩膀,黑巾下的脸颊泛白:“我不知道还有特邀教官下场突袭的环节。”
幻影师从胸腔嗤出一声笑,仿佛大地深沉的震颤:“其他学员就罢了,但是不包括你——来历不明的危险分子。”
玉兔捂在肩膀上的指节捏得发白:“有劳教官费心。”
“我一直盯着你,包括你敛财的时候。”幻影师停顿一下,眸底升起一丝疑惑:“你背后的组织很穷?需要你亲自在考核中敛财。”
玉兔被他气笑:“你想象力一直这么丰富?还是——仅仅针对我?”
幻影师坚冷的下颌线收紧,他看着面前黑巾覆面的人。
对方的肩膀在刚刚一番交手中受伤,血迹渗出来,濡湿了白色的制服衣袖,湿哒哒地黏在胳膊上。
看起来狼狈极了。
至乎,还有一丝可怜。
周扬蓦地抿紧了唇,良久,浊气从唇齿间缓缓呼出,他罕有地做出让步。
“你可以接受全面调查,证明自己。”
玉兔垂在裤子间的手攒成拳头:“为什么我必须把一切和盘托出,才能证实自己无害?”
他抬头瞪视幻影师,清透的眸子那么明亮,仿佛能把人灼伤:“你呢?你面具下又是一张怎样的脸?”
玉兔朝幻影师的方向举步,近距离逼视,不让对方眼神逃逸:“你能保证自己绝对无辜、绝对可控?”
深空灰面具下的呼吸微滞——他可以吗?
他知道自己傲慢,固执,一意孤行。
在安全委员会高层眼中,他便是那颗随时会爆破的烈性炸弹。只是因为对他有所依仗,才不得不启用。
这样的他,当然说不上可控,也不敢说全然无辜。
那么玉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