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希望你开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至于其他的——你从来不需要别人给你证明。”

这句话像是轻轻落在她心上。

不重，却很稳。

顾徐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咖啡的温度仿佛顺着掌心一路传到心底。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但那一刻，她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不只是角色。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被切割得极其精细。

早晨，她埋头在资料堆里，从民国饮食到社交礼仪，从女性服饰到商业报刊，一点一点建立那个时代的真实感。

午后，她站在镜子前练习仪态——如何走路、如何落座、如何在谈判时用眼神压住对方。

夜晚，她在灯下写满一页页笔记，把角色的情绪、动机、甚至每一句台词背后的潜台词全部拆解。

何若松成了她生活里最稳定的“变量”。

他会带来整理好的企业案例、历史人物资料，甚至还有那个时代真实存在的女性创业者的故事。

某天晚上，她翻着资料，忽然笑出了声。

“怎么了？”何若松抬头。

顾徐宣把两份资料摊在桌上。

“我们选的参考人物一样。”

何若松看了一眼，也笑了。

“说明你理解的方向是对的。”

顾徐宣撑着下巴，看着他。

“还是说明你太了解我了？”

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可能两者都有。”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尴尬，而是一种刚刚好的默契。

——像是两条原本平行的线，正在慢慢靠近。

某天下午，定妆拍摄间隙。

顾徐宣站在走廊尽头，低头整理剧本，阳光从窗棂间斜斜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何若松站在不远处，看了她很久。

她太专注了。

专注到像是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轻轻咳了一声。

没有反应。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走近几步，把手里的汉堡递到她面前。

“演员也要吃饭。”

顾徐宣这才抬头。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从角色中抽离出来，重新变回现实里的她。

她看着他，笑了。

“你来了，我分心了。”

何若松微微一愣。

随后低声说：

“那我陪你一起分心。”

他说完，把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动作很自然，却带着克制的温柔。

两个人并肩站着，步伐不自觉地同步。

走廊很长，阳光很暖。

像是为这一刻，特意留出的时间。

顾徐宣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