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林逸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
期间他给朗白打了好几个电话,却一个都没有人接。
他一下车便马不停蹄往家里赶,院子里很黑,屋子里没开灯。
方林逸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打开屋门,却没有得到像往常那样的拥抱,房间里一片黑漆漆,安静的落针可闻。
方林逸看向黑乎乎的客厅,心脏被一点点吊起。他有点紧张,怕朗白因为高热晕倒或者出其他什么事。
他打开灯,却看见略显凌乱的客厅,并没有看见朗白的人影。
一些衣物散落在地上,方林逸随意拿起一件,发现是他昨晚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
“小雪糕?”他喊。
他边喊边把一楼所有的边角都看了一遍,还是没有看见人影,却发现地上有些白色的毛发。
他捡起,仔细看了看。
小狼的毛?
朗白怎么了?
刚刚没发挥作用的酒精却仿佛在此时起了作用,他心脏咚咚咚的,跳得比平时快了许多。
方林逸小跑着上了二楼,打开朗白房间的门。
空的。
“朗白?”
“小雪糕?”他喊。
正当方林逸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听见自己房间里传出了一声闷响。
他没有犹豫,快步走到自己门前打开门,房间没有开灯,方林逸看见黑暗里一双幽幽的眼睛。
“小雪糕?”方林逸放轻声音,没敢贸然开灯,走廊的灯打在他身后,他借着依稀的光亮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他床上的被子、床单、枕头,无一幸免地都被小雪糕拖到了地上,旁边衣柜大开,他的衣物乱七八糟,和床单它们一起被朗白堆成了一个类似圆形的小窝,而朗白半伏在其中,正撑起身子看着他,眼睛不似往日那样澄澈,有些发红,整个人呼吸紊乱,方林逸甚至能感受到从朗白身上传过来的热气。
他向前走了几步,感觉到朗白的躁动,朗白死死盯着他,异常难受的样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朗白看着方林逸,绷紧了身子,摆出一种像是捕猎般的姿态。
从刚刚闻到方林逸的味道开始,他就不受控制地想扑上去。
但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见方林逸向他这边靠近,怕伤着他,用尽全力压下自己的欲望。
他浑身发抖,声音嘶哑:
“不要……过来。”
可方林逸没听,满脸担忧地一步步靠近他 ,而后站在他的面前,蹲下来,像往常那样抬手去触碰他的额头。
烫。
非常烫。
方林逸打算现在立刻马上带小雪糕去医院。
可还没等他动作,朗白喉咙里传来低低的一声,然后没等方林逸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被朗白扑倒在地。
事情发生得太快,方林逸毫无防备,下意识用手肘抵在地面,没忍住吃痛闷哼一声。
方林逸疼地皱起了眉,抬眼看撑在他身上的小雪糕。
朗白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满脸痛苦,双手霸道地撑在他的身体两侧,以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姿势将他桎梏在他身下的一方天地里。
方林逸心慌起来。
不对劲儿。
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儿。
绝对不是发烧那么简单。
朗白沉重滚烫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之间,而后不受控制般凑上去,在他的脖颈间乱拱,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缠上了方林逸的小腿。
方林逸声音发紧:“很不舒服?小雪糕,我们先起来,好吗?”
小雪糕现在情况非常不稳定,他放轻声音,用一种近乎诱哄的语气,打算让小雪糕先从他身上起来。
方林逸对这个氛围和姿势感到非常不适。
可平日里一向听话的小雪糕在今天却充耳不闻,方林逸感受到小雪糕炙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颈侧大动脉的位置,他甚至能感受到小雪糕蹭在他皮肤上每根发丝的重量。
什么意思?
方林逸突然想到野生动物捕杀猎物的时候都会从脖颈处咬断。
他心脏重重响了两声。
小雪糕要这样做吗?
方林逸绷紧了身体,还没反抗,下一瞬却觉得自己后脑勺一麻,脖子处传来一种温热湿润的触感。
他气息不稳,等意识到那是什么,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喊:
“你做什么?起开!小雪糕!朗白!”
朗白没听,整个人更加急切地往他身上拱,方林逸能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
这只小狼舔舐着他的脖子,并且下嘴越来越重,还有越来越往下的趋势。
方林逸剧烈挣扎起来。
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毫无办法,除了衣服挣扎得更乱之外,什么都没有改变。
等再一次感受到脖子上那种介于咬和吮吸之间的触感时,方林逸攒起力气,羞恼地把朗白伏在他身上为非作歹的脑袋抬起来,死死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强迫朗白和自己对视。
朗白整个人面色潮红,鬓角被汗浸湿,发丝凌乱地散落在他脸上。
他眼睛湿漉漉的,不算清明,正直勾勾望着方林逸。
“起来,我们去医……”
“你又和他待在一起了。”
“……什么?”
朗白挣脱方林逸的手,低下头盯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急速压缩。
方林逸下意识把头扭到了一边。
“你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朗白声音低沉沙哑,却泛着一股委屈劲儿。
方林逸:“我们只是晚上一起去吃了饭。”
朗白不依不挠:“我好难受。方林逸。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方林逸秒答。
朗白脑袋抵在他胸膛上,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你不要喜欢他。”他声音闷闷的。
“我不喜欢他!”方林逸感觉自己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试图坐起来,至少不要让自己处于这么被动的境地,却又被小雪糕压了下去。
这都什么事儿啊。
方林逸头疼起来,胳膊还在隐隐作痛。
因为刚刚挣扎得太过厉害,晚上还喝了一些酒,他的情况现在比朗白好不到哪里去。
可方才还和他好好说话的朗白又开始在他身上乱动,身体比刚才还要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