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伸向方林逸的衣服下摆,嘴里毫无章法地念叨:
“方林逸,我好难受。方林逸……”
难受就去医院啊,就去解决问题啊,在这里死死压着他算什么!
方林逸忍无可忍擒住他的手,两个人来回动作之间带起了他的一小截下摆,露出一小段劲瘦细白的腰。
朗白看见,把脑袋拱过去,方林逸没忍住一激灵,腰背都绷直起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手里毫不客气地死死抓着朗白的头发,强迫朗白把脑袋抬起来。
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不许乱动!”
朗白被他这声呵斥镇住,一时间没再动作。
方林逸趁这个空隙,用另外一只手从地面上撑起自己的身体,屈起腿把朗白的身体推向一边。
而后他松开手,翻了个身,终于从地上坐了起来。
方林逸胸膛剧烈地起伏,没敢往后看,他揉揉自己还在疼的手臂,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起身,他语速很快:
“你现在变成小狼或者整理好衣服,我们马上去医院。”
可没等他起身,那灼人的热度又靠近了他,而后方林逸就被朗白从身后惯到了地上。
好在地面上有些散落的衣物,朗白在最后落地的时候伸出一只手放在他下巴上,不然方林逸觉得自己又要遭殃了。
这下好了。
情况比刚才还糟。
他现在被人从身后桎梏着,前面是大开的房门,光亮斜斜照进来。
而自己身后是一个身量比自己高,比自己有力气,而且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的小狼兽人。
方林逸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被铁链子拴住的葫芦小金刚。
前面有光,他碰不到。
他被夹杂在自由和混沌的欲望之间。
朗白的身躯压下来,炙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侧。
方林逸耳朵敏感,没忍住轻哼了两声。
晚上喝的那点酒似乎现在开始正式发挥作用,他觉得自己现在头脑发晕。
不是养孩子吗?怎么养成这个样子了?
朗白听见他的声音更兴奋了,又拿出刚才在他身上为非作歹的那一招。
“我想你身上只有我的味道。”他说。
那声音低低落在方林逸耳边,他下巴上那只手慢慢收了回去。
而后方林逸感觉朗白从身后压着他的大腿,脑袋开始从他颈窝里来回乱拱。
不行。
方林逸挣不开也动不了,朗白现在也完全不听他的话。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动物和人类。
雪山上的小狼。
不规律发热。
方林逸将这几个短句连在一起,再结合一下当下的情况。
一个想法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之前搜索词条的时候仔细看了狼的生活习性及生长月段,却独独没有把一件事放在心上。
低海拔地区的狼繁衍季节通常在一到二月,而高海拔地区的狼会推迟到四月。
现在是几月?
三月中下旬。
发情期。
这个词霎时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之前不在意,是因为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也以为兽人会有所不同。
可当下的情况让他不得不面对。
方林逸理清状况,脑子里飞快思索对策。
打是打不过的,最好的情况就是逃走,然后将小雪糕锁在这里,等他情况稍微稳定点去找医生。
实在不行的话……打晕也行。但方林逸不太想这样做。
他用理性思考,却低估了朗白对他的依恋和占有欲。
方林逸感觉自己上半身被朗白从地上带起,而后对方整个人贴近了他。
非常近,几乎严丝合缝。
怎么办。
还没等他说话,自己后腰便抵上了什么东西。
很烫。
方林逸脑子空白一瞬,瞳孔微缩,浑身汗毛竖起,连呼吸都静止了几息。
朗白还在他身后低声喃喃,声音比先前还要嘶哑:
“我好难受……方林逸,怎么办……”
怎么办,他也不知道怎么办,现在更危险的明明是他!
方林逸想现在就把朗白打晕。
他浑身僵硬,小雪糕却忍得难受。
他原本以为贴近方林逸就会缓解自己身上的燥热,可是没有,自己身上难受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本能地把手探进方林逸衣摆里,触碰到对方蒙了一层薄汗的肌肤。
朗白眯了眯眼,重重呼吸几声。
等他想再往下时,方林逸声音颤抖,从身后制住了他的手。
不能这样下去。
不可以。
绝对不能。
方林逸想。
后腰上那团东西贴他更近,方林逸崩溃大喊:
“别动!”
“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朗白把头埋在他侧颈,不安分地乱动。
方林逸能感受到小雪糕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呼吸越来越急促,但好在暂时没有失去理智。
在事情没有发展得更糟糕之前,方林逸微微侧身,尽力稳定自己的语气:“你坐好。”他说。
他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一瞬,死死按住自己后腰的那双手,不得已选了他最不想选的那个对策,整个人有种视死如归的气概:
“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