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墨洄直接开口道，他面容依旧低沉。

四周的气场更低了，唐翎枫站起身来，看向棋盘又看向凌曜：“小朋友，会下棋吗？这几个小时无聊得很，陪我下下棋好不好？”他嗓音很柔，带着一种让人觉得人畜无害的错觉。

他看着唐翎枫那双含笑的桃花眼，直接问道：“你多少岁了？”

唐翎枫笑了笑，话语之中无法分辨真假：“唔……大概三千岁了吧。”

凌曜记得查尔斯说过资料显示邪神历史有五千多年，也就是墨洄的年龄比唐翎枫要大。

地位上来看，墨洄更高一级？

凌曜看了看墨洄的手，摇头：“我要呆在这里。”

唐翎枫叹了一口气，又对墨洄道：“我大老远赶过来，你就让我干坐着等几个小时？”

墨洄看着不安好心的唐翎枫：“我不介意把你扔下去，你再用妖力跟上。”

唐翎枫熟络示意乘务帮忙泡一壶茶水，自己则慵懒地陷进真皮沙发里，手指优雅地轻点扶手：“那浪费多少妖力，不值得。”

“那就闭嘴。”墨洄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谁让你是蛇王呢，你号令一出，我不听也不行。哎，男人啊一个比一个铁石心肠。”唐翎枫说这话腔调幽怨，但是面上依旧带着让人让人放松的笑意。

凌曜看着乘务，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看清墨洄的妖力。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镯，发现自己看不见手镯上的水头了。

今天他的锦鲤力量似乎被影响了。

“你教他断绝心声之术我可不觉得是好事情，人类还是要时时刻刻掌控在手里才行。”唐翎枫喝着百年红标宋聘再度看着凌曜，“一不留心，很容易被反咬一口。”

“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教我做事情了？唐翎枫。”墨洄连名带姓叫着对方的名字，显然不悦到了极点。

唐翎枫呸了一口茶叶，丝毫没有紧张感，舌尖卷过齿颊，嫌弃地皱眉：“什么茶叶，真难喝。”

忙碌的道非子上前解释：“这是前几年别人送的清末民初古董号级普洱拍卖行一百多万，或者试试这份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唐翎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对各类珍稀藏品如数家珍的模样，桃花眼带着探究：“茅山派小道什么时候对这些物欲东西如此熟悉？”

道非子拿出大红袍重新递给空乘后，漠然纠正道，“前茅山派道士。”

“几十年不见，你身边越来越有趣了。”唐翎枫目光一亮，“那小姑娘身上道法非同一般，怎么收服做你的助理？”

“说完了？”墨洄揉了揉作痛得厉害的太阳穴，“说完了可以闭嘴了。”

唐翎枫遗憾叹气：“行，我安静。”他目光最后落在戒备的凌曜身上，似笑非笑：“小朋友，看来你运气不错。”

说完这话唐翎枫就走到后面找道非子去了。

凌曜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墨洄比他想的更加复杂。

道士和妖怪，可以共存的吗？

凌曜见助理的态度，不像是墨洄靠着钱权控制的。

但是墨洄沉默，凌曜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薄膜，他没想到墨洄居然教的口诀居然是真的。可他看不见手镯的力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曜之前不相信这些奇异方士，只认为是圈内装神弄鬼的东西，但是今天世界观再次被重塑造。

既然屏蔽心声生效了，凌曜继续思考着对应方式。

“我要去洗漱。”

墨洄看着他，沉默着站起来，替他指了指方向：“在里面。”

唐翎枫喝着刚才的大红袍道：“这茶味道还算可以。我瞧他们一起都麻烦，把他练成傀儡方便多了。人类吃喝拉撒很麻烦的，为了渡劫要维持一整天不能分开。”

道非子手指在键盘上纷飞，看都未看唐翎枫一眼：“请谨言慎行。”

“说回刚才的正题，你一个小道士，怎么投入妖怪麾下做事情，不怕被门派清算？”

道非子依旧面无表情：“这是老板的私人飞机，请您谨言慎行。”

“哎呀我好无聊呢，陪我说说话嘛。”

“你们这飞机上有零食吗？我饿了。”

道非子：“……”

唐翎枫：“三千岁了还不能吃点零食？”

“……乘务，拿零食给他。”

凌曜实在是不方便到了极点，刷牙洗脸还好，当时当他要小解的时候，实在是抹不开面，轻咳一声看着身旁的墨洄：“松开。”

墨洄站着根本没动。

凌曜又道：“你这样，我尿不出来。”

墨洄很干脆道：“那就尿裤子上。待会换了就行。”

凌曜看着墨洄，声音软了一分：“可以松开一会儿吗？我真不行。”

墨洄看着他，一贯倔强锐利的眼眸带着一点儿尴尬和不自在，甚至扣紧的手都无意识发力着。

“阵法不能断，今天，你哪儿也不能去，也不能离开我身边。“

凌曜叹了一口气，接着拿出片场演戏的状态，在众人注视下拍亲热戏虽然次数极少，但也是有的。

虽然在他人在旁边小解是第一次。

全程右手解决之后凌曜洗手又烘干，镜子后面墨洄就这样站着。

他的面色依旧惨白，墨色长发无风自动，散发着非人的诡异感。

凌曜避免跟他目光接触，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得亏昨天入睡穿得休闲服并非睡衣，不然换衣服又是一件麻烦事。

凌曜看了看自己的拖鞋，墨洄对坐着办公的道非子道：“替他拿双鞋来。”

道非子很快走到衣帽区，拿出好几双鞋子，Prada、adidas、Oversized等。

凌曜挑一双简单的Prada联名 adidas系列，他平时也比较喜欢，Prada鞋子算是穿着比较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