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了津河市。
凌曜看了看时间,又拿起ipad进入了地图之中,放大之后纵横交错的城区地图,在城北的旧市区中心有一座大型地标建筑。
津河时钟。
墨洄一定知道津河市的秘密,根据以上一次月圆之夜推理,墨洄这个人不喜欢讲述他知道的事情。
凌曜又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23:14分。
他又找了道非子。
[凌曜:我想请教一些关于墨洄的事情]
[道非子:老板有命令,禁止向任何人透露他的信息]
[凌曜:我可以加钱]
[道非子:50万,可以问一个问题]
凌曜又转了五十万过去,他认真思考自己要问什么,不是墨洄的个人兴趣,而是关于他的妖力。
凌曜道:“墨洄所有的行事是不是都必须在[天道]之下进行?”
[道非子:……每个人都有命数,如果强行干扰命数,自身也会被反噬。实力越越强悍,反噬越强。]
[凌曜:没了?]
[道非子:你的命数是死局,自能靠自身力量破局,老板能做的事情有限。]
凌曜明白了,有些事情即便是墨洄也不能直接靠妖力完成。
否则也不会依靠爱慕的力量找到真凶。
又是起了个大早,凌曜睁眼就看见墨洄坐在沙发前,有点百无聊赖的样子,像是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墨洄喝着咖啡,桌面上还摆着凌曜的一份,他长腿踩在茶几下面横杠上:“杭川,东西好难吃。”
凌曜刚准备起身,发现自己那玩意早上精气神有点太好,于是窝在被窝之中等消退。
“昨天黑珍珠的套餐不好吃吗?”他转移话题。
墨洄摇头,眉头皱得更深:“难吃。”
“你喜欢什么口味?我找找。”凌曜拿起手机。
墨洄又喝了一口苦咖啡,觉得这玩意糊了吧唧,也很难喝。
又将咖啡放下,开了一瓶布什米尔斯31年,拿出冰块放在里面。
“粤菜。”
凌曜想了想,他自己虽然不挑吃的,但是由于从小在佛台修行的缘故,对于粤菜来说还算是熟悉。
“我认识一个在杭川做私厨的,有自己养的鸡,烧鹅味道也好。”
墨洄盯着凌曜的脸道:“也行。你还呆在床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凌曜面色平静,说:“没什么。”
墨洄靠近,凌曜不着痕迹掩盖痕迹,墨洄笑着贴了上来,手往凌曜被子里面钻:“y|了?”
“生理现象!”凌曜一把拍开他的手,耳朵尖瞬间烧了起来,“你懂不懂!”
凌曜动作轻巧从床上跳下来,接着一头扎进洗手间之中洗漱,接着才从里面出来换上早就挂在衣柜之中的新衣服。
最简单的白色衬衣搭配着黑色的长裤,他穿着文质彬彬,像是从旧画报里走出来的人物。。
他一边整理衣领一边往外走,心里忍不住腹诽:蛇妖真的很烦。
自己的边界感,正在被一寸一寸地侵蚀。
凌曜拿起咖啡,道了谢。
早餐吃了保镖送来的特色小笼包和手磨豆浆,凌曜尝了一口,觉得还行。“味道还算不错。”
墨洄仅仅是看了两眼,根本没动:“不喜欢。闻着就不好吃。”
凌曜放下筷子,指了指面前的小笼包:“人是铁饭是钢。多少吃点。”
“我又不是人。”
凌曜叹气,看着墨洄:“你想吃什么?”
“你上次炖的鸡汤味道还可以。”
“……行。”凌曜没想到他会提这个,“中午我问剧组借个厨房。”
墨洄抬眼看他,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当真的?”
凌曜一本正经点头:“嗯。我想你胃口不好可能是因为上次阵法反噬,病弱的人一般都挑食。”
墨洄摇了摇头,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奚落少了:“少故意讨我欢心。”
凌曜没接话,低头继续吃小笼包。
凌曜吃完早餐看着喝着威士忌的蛇妖,虽然很想说一早空腹喝酒很伤身体,最终还是作罢。
到了片场唐沁替凌曜继续化妆,化好妆之后正式拍摄综艺。
张筹天早就在门口等着凌曜,他手里拿了个盒子,凌曜走过去客气道:“多谢了。”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紫檀色的扇子,上面刻着[凌曜]两个字。
拿上扇子之后,凌曜今天要和韩夏木穿上唐朝的服饰,继续扮演一对夫妻。
一身天水碧的圆领袍云纹花鸟,行走间出银亮的光泽,手里拿着紫檀扇子,风骨卓绝,
韩夏木穿着蹙金绣红罗裙腰间束着九环蹀躞带,带銙是和田白玉雕成的番莲花,每一片花瓣都薄得透光。
显然她这一身不是戏服,而是自己的私服。
同样出彩的还有念无忧,她衣服跟韩夏木的是互补色,
他曾经在长安定居过。住了数百年。见过贞观之治的盛世灯火,也见过安史之乱的漫天烽火。历史像一条河,他站在岸边看了几百年。
历史洪流滚滚。
曾经有只蛇妖跟随在他身旁五百年,只求他垂爱。
墨洄不理解。后来她死在了一次天劫里,死前还在看着他。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她到底想要什么。
但现在,他看着凌曜一板一眼端庄的背影,好像有一点懂了。
今天恋综的主题是行酒令,一帮人围坐在园林里,亭台水榭,绿树成荫,倒真有几分盛唐的气韵。
节目组并没有给诗句提示,全靠嘉宾的自己文学素养。
“为了降低难度,行酒令之中说唐朝的诗词就可以。第一组,宁乐生和念无忧。”
宁乐生今天一身古装显得更加内敛成熟,多了一份,他低声:“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念无忧接得快:“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她记得韩夏木的叮嘱。
她看着韩夏木念的。
韩夏木接着念,声音低沉:“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凌曜无视两人明目张胆的炒CP。
他对着镜头,微微抬手,那姿态不像是念诗,倒像是真的在与千年前的什么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