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杀我的人很多，但我一般只是用妖力杀人，”墨洄丝毫不介意，“上一个被我用手枪杀死的人应该在45年前吧。”

“那会还没改|革|开放，一个敌国的间谍闯入拉龙城的别墅之中，想试图绑架我换取机密。”

他说得波澜不惊，凌曜听完之后感慨墨洄简直是活历史。

墨洄走到凌曜身边，站在他背后：“真实枪战的时候，拔枪的速度至关重要。你的射击动作很标准。”

凌曜没有从枪支的装卸开始，直接手装弹和射击，墨洄一直看着他，眼神纯粹的没有多余的情感在里面。

一直练到凌晨时分，肌肉酸痛感传来，凌曜喝着电解质能量水大汗淋漓坐着。

里面的模型都换了好几轮，十环的纸一张又一张叠放着。

墨洄看了看手表，上面时间转动着：“饿了吧？走，吃宵夜去。”

凌曜点头，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让他饿了。

在射击俱乐部简单洗漱换了衣服之后，墨洄继续开着车。

津河市基本没有什么夜生活，街道上除了酒吧还开着，其他夜宵店居然都关了。

最后墨洄直接开车去了麦当劳，凌曜下单的时候说不要沙拉酱，点了六个牛肉汉堡和无糖可乐。

做餐的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但并没有认出来，只是再确认了一下。

墨洄点了个点了传统的套餐，两人坐在最角落靠着窗边的位置。

橘色灯光下，墨洄坐在沙发上，他吃着薯条，看上去和人类没什么区别。

凌曜大口吃着牛肉汉堡，有种牛肉汉堡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墨洄看着他吃东西样子又道：“吃慢点。”

凌曜连吃两个牛肉汉堡，忽然叹了一口气：“我小时候拍完戏，如果表现特别好，我经纪人就会破例带我吃肯德基。”

凌曜又道：“其实我小时候喜欢麦当劳多一些，因为麦当劳叔叔看着有趣很多。”

“他说，你要做个好演员，而不是做个被人轻贱的戏子。”凌曜喝了一大口无糖的可乐，继续道：“所以，除了拍戏之外，我的文化课也没落下，还要学很多乐曲舞蹈。”

“托他的福，从小练武的我身高不至于长到180就停下。”凌曜又比了比自己，“但当时也测过骨龄，如果说长不到180就打生长针。”

凌曜继续吃着汉堡，抬头看着墨洄，眼里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温柔：“你是第一个让我吃六个汉堡的经纪人。”

“所以，该不会因为六个汉堡觉得我是好人了？”墨洄挑眉。

凌曜继续吃着牛肉汉堡：“你希望是还是不是？”

“凌曜，你很喜欢反问我。”墨洄拿起一根薯条，蘸着番茄酱，塞到他嘴边。

凌曜看着薯条，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下去，油炸物和碳水带来的快乐让他一下子心情好了许多。

凌曜吃饭很快，六个汉堡也就花了十多分钟吃完了。

墨洄面前还剩着一大半，他起身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洗手，接着开车。

上了车，墨洄发动车，但是并没有开走。

而是打开驾驶座的侧位，从里面拿出两把手枪。

“□□17型为９毫米口径手|枪，多国的□□，非常轻巧便利。”墨洄又拿出另外一把：“S&W M&P.40，之前美国FBI的官方武器，稳定性很高。”

凌曜看着两把手枪，又看着墨洄。

“狡兔三窟，两把手枪是常规准备。”墨洄将两把武器和随身的绑带递给凌曜。

凌曜接过武器，重量感和射击训练的不同：“随身带着？怎么过安检？”

墨洄看着他，打了个响指。

这一次凌曜很清晰明了看见墨洄碎裂的妖丹处亮了起来，里面系着妖丹的妖骨从三根变成了两个，然后墨洄身上的妖力附着在了手|枪之上。

“不会显示出来，除非你决定拿它杀人的时候。”墨洄说完，呼吸慢了许多，脸陡然变得惨白。

他又将车熄火，“回去你来开，我困了。”

凌曜看着他坐到后座之上，皱着眉头，血红色的符篆涌动着。

所以之前在马尔代夫的时候，他会提前回到酒店之中，是因为帮他躲过了节目组的吻。

凌曜觉得自己有点儿不够专业，作为一个演员来说，和嘉宾有吻戏，在他的工作职责之内。

当时，他太畏惧墨洄。

但现如今来看，他只是带着蛇妖的傲慢以及非人的思维。

本质……并不算太糟糕？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凌曜又猛地冒出冷汗，他怎么会觉得蛇妖不错？

一定是错觉。

拿出手机导航，凌曜得亏还记得墨洄的家，在开车路上，他透过镜子看着后排的墨洄。

他身上流淌着无数符篆，凌曜还记得符篆的诅咒有多难受。

如果被万千人的恶意吞噬。

墨洄一直面对着这种恶意活着。

开车到了地下停车场，墨洄也醒了，他看着凌曜，又傲慢抬起头颅稳稳当当下了车。

在电梯之中，凌曜看着手机，上面关于他的热搜还没有出现。

但这种随时可能爆炸的感觉让人很不爽。

墨洄看着他，声音沙哑道：“明天中午江以柔才会发微博，不用急。”

“好。”

凌曜又看着他，最终询问道：“今晚，你要跟我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