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出息了，要和我刀剑相向么？”

这是她的师姐，帅云歌。

她的声音在吕归年听来比深秋的风还要寒冷刺骨，熟悉而陌生。吕归年再没力气握着剑，长剑落在地上，撞到了石头发出“咚”的一声。

“师姐。”这是她能说出唯一的话。

想了一路见面时该说什么，可到了面前竟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脑中一片空白，只能等着帅云歌说话。

比起师娘，其实她更怕见到师姐。师娘除了练功的时候很严厉之外，其它时候都是个慈母。师姐小时候和她形影不离，但是在她提出要下山的时候反对得最为激烈。

小时候她们常常一起违反师娘定下的规矩，面对大人的时候一致对外，团结一心。这也导致当她们意见不合的时候，吕归年才知道她有多执着。

关于她坚决要去建功立业，她们三个吵过一架。刚开始师娘苦口婆心劝她少掺和世人的事情，她置若罔闻。师姐看着她们争辩，最后说：“你要是走了就别回来了。”

十年前的话和半个月前的留言，吕归年竟不知道哪一个在帅云歌心里分量更重。事到如今，这个问题还是留给还是帅云歌自己解答吧。

见她不说话，帅云歌好像更生气了，嘲讽的语气也加重了：“你不是最能言善辩了么？怎么这时候不说话了？”

吕归年小心翼翼抬起头看她，见她这副样子，帅云歌颇感到恨铁不成钢。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希望师妹怎么对她，反正看到她就气。

她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往回走，她早就吃完了饭，只是感觉心慌出来逛逛而已，结果遇到了她的好妹妹。十年没见，竟然还有神秘的力量将她们系在一起，让她们心意相通。真是上天注定的姐妹，帅云歌心想。

吕归年默默跟在后面，又不敢离她太近，整个人都是一副如履薄冰的样子。

“干什么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一样。”帅云歌骂道。其实她没有很恨吕归年，她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去摘来名贵的药材，就是为了救她。她叫她回来，明明是因为思念她，是因为爱她，现在怎么句句都是伤人的话呢？

她又不愿意道歉，愈发心乱如麻，走得也快了不少。吕归年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时间格外难捱。没关系的，她安慰自己，见到师娘就好了，师娘会处理好她的两个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