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
沈煜借着那点火光,凑近了新娘的红盖头。
林辉心想:大佬,你这是要现场烧新娘,还是想看人家长啥样?
结果沈煜只是慢悠悠地把嘴里那根烟凑到火苗上点燃,然后对着新娘的脸,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雾。
烟气缭绕,把那原本阴森的红盖头衬托得像个廉价的草莓棉花糖。
新娘:“……”
沈煜抽了一口烟,指了指远处的村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表。
他的动作优雅、冷静,且充满了极致的挑衅:别耽误时间,赶紧走。
林辉在一旁看得简直想给他鼓掌。这哪里是送葬,这分明是大佬下乡视察,嫌弃基层的接待工作做得不够严谨。
新娘最终还是没动。
她像是某种程序被强行卡死了一样,僵硬地转过身,重新走向那口枯井。
只是这一次,她的脚步声变得凌乱且沉重,仿佛在憋着某种快要爆炸的怒火。
“咚——!”
原本紧闭的黑棺材盖,在这一刻,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一只惨白的小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这一次,它没有去抓任何人,而是死死地扣住了沈煜倒退走路时留下的脚印。
林辉眼神一凝。
这不是模仿,这是标记。
沈煜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脚印,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那口裂缝的棺材,极其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林辉看清了那个口型。
他说的是:“晚、上、见。”
林辉心里卧槽一声:沈大佬,你这是要在新手局里开后宫,还是打算直接把这副本的底裤给掀了?
原本死寂的村庄里,突然传来了凄厉的唢呐声。
“滴——答——!”
那声音高亢入云,瞬间撕碎了子时的禁言。
林辉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紧接着,那原本荒凉的村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门内,张灯结彩,满地红绸。
但那红色,在林辉眼里,怎么看都像是还没干透的血迹。
“贵客入村——”
纸人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
“请新郎接轿!”
林辉好奇的看向村庄,心说还有新郎这号人物?上次也没遇见哪?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腰上。
那是沈煜的手。
沈煜贴在他耳边,带着烟草味的鼻息扑在林辉颈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林辉,这新娘好像看上你了。”
林辉被沈煜那只冰冷的手一摸,腰上的肌肉瞬间紧绷。
“沈大佬,这种玩笑开多了容易没朋友。”林辉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开玩笑。”沈煜靠得极近,那股冷冽的薄荷烟草味钻进林辉的鼻腔,在满是腐臭的雾气里显得异常清醒,“你看你的手。”
林辉借着村口那两盏大红灯笼的光低头一看。
原本粗糙、带着泥点的抬棺横杠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缠上了一根细细的红线。那红线的一头死死地绕在林辉的无名指上,另一头顺着杠子,直接没入了漆黑的棺材盖缝隙里。
那是冥婚里的“牵红”。
林辉心头一凉,他抬头看向那口黑棺材,刚好看到那只惨白的小手从缝隙里缩了回去,临了还顺手拉了拉那根红线。
【滴——】
【检测到特殊因果道具“阴缘牵红”已强行绑定。】
【隐藏支线触发中……】
【玩家林辉,已被打上“新郎”标记。】
【祝您……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草(一种植物)。”林辉低声骂了一句。
这重生的红利还没吃到,倒是先领了个“鬼新郎”的编制。
“贵客入村——礼成——!”
纸人司仪的声音猛然拔高,那调子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
随着这一声喊,原本站在枯井边的红嫁衣新娘,突然身形一晃,鬼魅般地消失在了原地。紧接着,那口沉重的黑棺材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疯狂的动力,竟然自己“活”了过来,拉着四名抬棺的玩家,飞快地朝着村子深处滑去。
“别撒手!”林辉对着已经快吓尿的黄毛吼道,“现在撒手,你就是给它垫脚的滑轮!”
黄毛哭爹喊娘地跟着跑,整个人几乎是被棺材带得飞了起来。
沈煜依旧不紧不慢地走在旁边,他甚至还有闲心从兜里掏出那个打火机,在指尖灵活地翻转着。
他看着林辉狼狈奔跑的样子,淡淡地补了一刀:“别担心,新郎官,一会儿要是洞房,我会记得帮你把门关上的。”
林辉:“沈煜,我真的谢谢你全家。”